翊坤宫的夜风带着浓重的血腥气,像一把生锈的钝刀,在邹婉的肺叶间来回拉扯。
她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腹中的剧痛并非来自那杯鸩酒——萧烈确实没下绝毒。
真正的折磨,是幻觉。
那些被压抑的记忆碎片,如同黑色的潮水,一波波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神智。
赵无极带兵包围了翊坤宫。
甲胄摩擦的声音,像是无数只铁甲虫在啃噬她的耳膜。
“清理宫中隐患。”
赵无极站在台阶下,声音冷硬,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意。
他身后的禁军手持利刃,寒光映照着邹婉苍白如纸的脸。
邹婉咬紧牙关,舌尖再次尝到了熟悉的铁锈味。
那是她用疼痛换取清醒的代价。
她抬起头,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黑衣侍卫,落在了赵无极的袖口上。
那里,有一抹不起眼的石灰粉痕迹。
与此同时,萧烈袖口上的石灰粉,也在脑海中清晰浮现。
同源。
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邹婉混沌的意识。
原来,赵无极不是来救她的。
他是来灭口的。
而萧烈,就站在高台上,袖手旁观。
这是一场测试。
关于忠诚,也关于智慧。
“邹氏,”赵无极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碾碎了地上的枯叶,“陛下有旨,赐死。”
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,只有完成任务后的漠然。
廖崇站在人群后方,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意。
他以为,自己赢了。
他以为,只要邹婉一死,所有的证据都会随之湮灭。
但他不知道,邹婉手里握着的,不仅仅是清白。
还有敌国间谍网渗透禁军的铁证。
邹婉缓缓站起身,动作僵硬,却异常坚定。
她抬起手,指向赵无极的袖口。
“统领大人,这石灰粉,是从何处来的?”
赵无极眉头微皱,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被邹婉尽收眼底。
“禁军统领巡防西苑,为何袖口会有御书房特有的陈年石灰?”
邹婉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庭院。
周围的空气,瞬间凝固。
廖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萧烈所在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萧烈依旧坐在那张高高的龙椅上,手中把玩着那枚螭虎玉佩。
他的眼神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