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外的广场，闷热得令人窒息。
暴雨前的低气压像一块湿透的厚棉布，死死捂住所有人的口鼻。
邹婉跪在金砖之上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面前那杯御赐鸩酒，已被赵公公重新斟满。
琉璃盏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，顺着指尖滑下，冰凉刺骨。
这是第六章之后，这杯酒第一次回到她手中。
不再是空杯摇晃的余韵，而是满载杀机的实体。
廖崇站在丹陛之下，嘴角噙着一抹阴冷的笑意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绯色官袍，在这群臣肃立的场合显得格外扎眼。
“邹氏，”萧烈坐在龙椅上，声音低沉如闷雷，“朕给你最后的机会。”
他的手指摩挲着那枚螭虎玉佩，指节泛白。
那双鹰隼般的眸子，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。
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，又像是在等一场好戏开场。
邹婉缓缓抬起头，目光平静无波。
她没有看萧烈，也没有看廖崇。
她的视线落在廖崇身后半步处，那个看似恭敬垂首的内侍身上。
那是廖崇的心腹，也是敌国派来的联络人。
袖口内侧，隐约露出一抹暗金色的双头鹰徽记。
和影袖子里的一模一样。
邹婉心中冷笑。
原来如此。
陛下不仅知道廖崇通敌，甚至可能早就知晓这层关系网的存在。
但他不动手，是在钓鱼。
而她，就是那条不得不跃出水面的鱼。
“臣妾谢陛下隆恩。”
邹婉轻声说道，语调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她端起酒杯，动作优雅而缓慢。
酒液在杯中晃动，映出她苍白却决绝的脸。
廖崇眯起眼睛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
他知道，邹婉怕了。
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大雍，没人能违抗皇帝的意志。
除非……她想死得更有价值一点。
“慢着。”
邹婉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了沉闷的空气。
廖崇眉头一皱：“邹氏，你想做什么？”
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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