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噪音，像无数只铁锤同时敲击着颅骨。
主控室服务器机房的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，恒温系统维持着22摄氏度的干燥与洁净。这与B区地下室那种混合着腐肉、消毒水和霉菌的潮湿气味截然不同。
宋默站在终端前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照亮了他眼底的血丝。
他必须在那本《安全手册》被翻到第47页之前，完成一次完美的“意外”。
常远推门而入时，手里依然捏着那本翻烂的手册。黑色的制服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干净得让人联想到手术刀。
“还没走？”
常远的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他没有看宋默，而是径直走向主控台，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闪烁的数据流。
“主管。”宋默低声回应，视线落在常远胸前的工牌上，那里写着他的名字，也写着他的死刑判决日期。
“我在查老陈留下的日志备份。”宋默撒谎了。
其实他正在伪造一条指向常远非法运输路线的数据链。
那是诱饵。
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，旨在引诱常远亲自前往废弃排污口，去确认那个并不存在的“证据”。
常远停下脚步。
他转过身，眼镜片后闪过一丝寒光。
“老陈的日志？”
他走近一步，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纸张受潮后的脆响，扑面而来。
“根据《员工安全手册》第12条第3款，所有涉及‘异常死亡’的原始数据，必须由夜班主管亲自复核并销毁。”
常远伸出手，指尖轻轻点在宋默的操作界面上。
“你动过了？”
这是一个反问句。
也是一个测试。
宋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知道常远在怀疑什么。
常远不仅仅是在维护规则，他是在清除所有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变量。
如果宋默手里有老陈之死的原始日志，那就意味着宋默掌握了常远早期违规操作的线索。
而常远，也是“清理名单”上的目标。
既然大家都想活，那么任何多余的证据，都是致命的威胁。
“我只是在整理归档。”宋默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“我想确保没有任何遗漏，以免早班巡检发现异常。”
常远盯着他看了三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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