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噪音，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。
宋默推开废弃通风管道的铁栅栏时，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腐烂的腥气扑面而来。
这种气味他太熟悉了。
这是第三废弃物处理中心特有的味道，也是死亡被“合规”处理后的余韵。
他压低帽檐，手电光束切开黑暗，照亮了管道深处堆积如山的黑色垃圾袋。
这里不是普通的排污口，而是常远用来掩盖非法运输痕迹的盲区。
宋默蹲下身，指尖触碰到冰冷潮湿的金属壁。
冷凝水顺着他的手套内侧滑落，滴在积水中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他必须在这四小时内找到老陈吞下的那本《安全手册》残页。
那是唯一能证明常远操控电子签名的原始数据载体。
如果找不到，他就只能按照常远的剧本，成为下一个“意外事故”的受害者。
“第42页，附录C。”
一个温和却带着压迫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宋默没有回头，只是微微侧身，让出通道入口的位置。
常远站在雨中，黑色的制服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。
他手里依旧捏着那本翻烂的《员工安全手册》，指甲修剪得极短且干净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“宋清洁工，你的巡检路线偏离了标准作业程序。”
常远翻开手册，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天气预报。
“根据规定，非授权进入B区深层管道，视为违规操作。”
宋默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常远脚边的泥渍上。
他没有直视常远的眼睛，而是看着对方鞋尖的一粒灰尘。
“系统故障导致排污堵塞，我是来清理淤积物，防止溢出污染主管网。”
宋默简短地回答，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常远合上手冊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“清理？还是销毁？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，轻轻擦拭着手中的手术刀。
刀刃上沾着一抹暗红色的血迹，在雨夜的微光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宋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知道这把刀的来源。
老陈死前最后接触的物品之一。
“常主管，这把刀出现在这里，似乎不太符合‘零事故’的标准。”
宋默反问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常远将手术刀收回口袋，动作优雅而从容。
“证据链需要闭环，宋默。你今晚在这里，老陈也在这里，而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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