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静安区的梧桐树影被路灯拉得极长。
陈默站在张府那扇厚重的黑铁大门前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混着江边的泥水，在他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没有敲门。
而是从湿透的衣兜里，摸出了那枚沾血的金色鹰徽。
金属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冷光，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他举起徽章，轻轻敲击门环。
“咚、咚。”
声音沉闷，像是敲在某种古老而腐朽的心脏上。
三秒后，门内的电子锁发出轻微的电流声。
紧接着，是液压门轴转动的嘶鸣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股混合着陈旧书纸味和淡淡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那是张管家特有的味道，温和，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「进来吧，陈先生。」
张管家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，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陈默迈步走入。
身后的铁门无声关闭，将外界的潮湿与寒冷彻底隔绝。
书房很大，四面墙壁都是顶天立地的红木书架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干燥感，仿佛这里的时间停滞在了几十年前。
张管家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，手里捧着一只青花瓷杯。
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唐装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。
看到陈默手中的徽章，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，只是轻轻吹了吹杯中浮起的茶叶。
「你找到了这个？」
张管家的语气像是在询问一件丢失已久的玩具。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将徽章扔在桌面上。
徽章旋转了几圈，最终停在一堆散落的文件旁。
「我要真遗嘱。」
陈默的声音很低，带着江水浸泡过的沙哑。
「还有我母亲死亡的真相。」
张管家放下茶杯，指尖轻轻划过桌面，发出一阵细微的摩擦声。
「陈默，你是私家侦探，你应该知道规矩。」
他抬起头，嘴角挂着一丝礼貌而疏离的微笑。
「在这个家里，有些东西是不能问的。」
陈默向前迈了一步。
他的鞋底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但他身上的湿气和寒意，却让书房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分。
「规矩是人定的。」
陈默冷冷地说道。
「现在，我是来讨债的。」
张管家叹了口气。
「你太急躁了。」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「你以为凭这枚徽章，就能撬开我的嘴？」
他按下了桌角的一个隐蔽按钮。
刹那间，书房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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