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更大了。
雨水顺着集装箱锈蚀的波纹铁皮流下，像一道道浑浊的眼泪。
任远没有理会那些闪烁的红蓝警灯。
他蹲下身，从泥水里捡起那半截烟头。
滤嘴已经有些发白，被雨水浸泡得松软。
但他记得清楚。
这是第二支万宝路。
第一支在赵默的口袋里。
这一支，在这里。
谁抽了烟？
谁留下了它？
任远用拇指摩挲着滤嘴上的齿痕。
那是一个向左倾斜的咬痕。
很浅。
像是犹豫时的下意识动作。
而不是凶手行凶前的紧张。
他在等一个解释。
或者，制造一个混乱。
远处传来战术靴踩碎积水的声音。
“目标确认。集装箱CN-7749内发现嫌疑人。”
扩音器里的声音冰冷而机械。
不是石坚的声音。
是远程指挥系统的合成音。
任远冷笑一声。
石坚果然没来。
他躲在幕后，像个提线木偶师。
通过操控现场的通讯频道，引导警方包围这里。
任远站起身。
他没有举手投降。
而是转身，向集装箱深处走去。
那里有一扇通往后巷的铁门。
理论上，那是唯一的出口。
也是石坚预设的“死胡同”。
任远推开铁门。
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走廊狭窄。
两侧堆满了废弃的木箱。
头顶的应急灯忽明忽暗。
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任远加快脚步。
他的靴子在积水中溅起水花。
身后，特警队的脚步声紧追不舍。
催泪瓦斯的喷雾管口开始旋转。
白色的烟雾如同毒蛇般探入走廊。
任远捂住口鼻。
视线瞬间模糊。
咳嗽声在他喉咙里翻滚。
他必须快。
在烟雾完全封锁通道之前。
他摸到了墙壁上的电闸箱。
黑色的塑料外壳上凝结着水珠。
任远用力掰开箱盖。
里面是一排老式的空气开关。
他不需要通电。
他需要短路。
火花四溅。
警报声大作。
整个集装箱区的灯光瞬间熄灭。
只有暴雨敲击铁皮的声音。
还有特警们混乱的呼喊。
任远在黑暗中摸索前行。
肺部开始灼痛。
催泪瓦斯的味道辛辣刺鼻。
像吞下了一把烧红的沙子。
他咳了一声。
声音嘶哑。
不再是那个冷静低沉的侦探。
更像是一个濒死的野兽。
前方出现了一个气瓶。
老旧的工业氧气瓶。
表面锈迹斑斑。
阀门处缠着褪色的胶带。
任远想绕过它。
但脚下的积水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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