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湿棉被，死死捂住了江城的口鼻。
任远坐在侦探社那张掉皮的皮椅里，指尖夹着那半截万宝路烟头。它被装在一个透明的微型证物瓶里，瓶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，像是某种无法挥发的冷汗。
窗外，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玻璃窗蜿蜒而下，扭曲了街道对面的霓虹灯光。任远盯着烟头，目光聚焦在滤嘴那一端。那里有一圈淡淡的齿痕，不是赵默的。或者说，不完全是。
他在等一个答案。
关于这截烟头是谁点的，以及——为什么是在三天后。
桌上的电脑屏幕亮着，蓝光映在任远脸上，显得苍白而冷硬。屏幕上显示的是“江城治安监控中心”的登录界面。苏青给他的权限码还能用，但余量只剩最后十分钟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任远低声自语。
他输入密码，回车。
进度条缓慢爬升。
百分之十。
百分之三十。
任远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哒、哒、哒。节奏和窗外的雷声重合。
他在想一个问题：如果赵默已经失踪三天，那么这截烟头出现在实验室通风口附近，意味着有人在赵默消失后，再次使用了他的物品，或者模仿了他的习惯。
薄荷醇的味道。
那是掩盖气味的香料。
谁需要掩盖气味？
血腥味？
还是……尸臭？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“连接成功。”
一行绿色的字跳出来。
任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迅速调出案发时间段的数据流。
目标地点：旧城区第三派出所后院仓库。
时间范围：7月12日，下午四点至六点。
这是石坚值班的时间。也是赵默最后一次被人看见离开警局的时间。
鼠标滚轮滑动。
画面开始播放。
雨夜。昏暗的路灯。仓库门口有一个模糊的人影，穿着深色雨衣，手里提着黑色的袋子。
那是赵默吗？
任远眯起眼睛，放大画面。
像素颗粒粗糙得像砂纸摩擦眼球。但他能看清那个人的动作——停顿，低头，似乎在做什么。
然后，那个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，点燃。
火光一闪。
紧接着，那个人转身进了仓库大门。
画面定格。
任远松了一口气。
至少，有人在那里点过烟。
但这不能解释烟头的来源。因为画面里的那个人，手里拿的不是万宝路，而是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，或者某种过滤嘴极细的卷烟。
而且，那个人进门前，似乎还做了一个动作。
他把什么东西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？
任远皱眉。
他继续拖动时间轴，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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