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没有减弱的迹象。
江城的暴雨像是一堵灰色的墙,把整个世界隔绝在外。
任远推开市法医中心侧门的时候,肩膀上的雨水已经汇成细流,顺着风衣下摆滴在走廊的地砖上。这里位于地下二层,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纸张混合的味道。这种味道让任远感到安心,至少,这里是理性的领地。
他掏出手机,信号依然只有一格。
时间显示是晚上九点四十分。
按照约定,苏青应该在实验室等他。
任远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眼神冷硬地看向那扇厚重的金属门。门上贴着一张“暂停服务”的告示,纸张边缘因为受潮而微微卷曲。
他敲了三下。
没人回应。
任远没有等待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别针——这是他在行当里混迹多年养成的习惯,虽然不光彩,但有效。
金属摩擦锁芯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三秒后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门开了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任远反手关上门,将外面的雷声和雨声隔绝。他摸出打火机,点燃了一根烟,借着微弱的火光看清了实验室的全貌。
实验台空荡荡的。
只有中央的一盏台灯还亮着,昏黄的光晕照亮了桌面上的一叠文件。
任远走近,脚步很轻。
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。
那是石坚的名字。
文件标题是《关于赵默失踪案线索封存的通知》,落款是市局刑侦支队,日期是今天。
通知的内容很简单:鉴于案件性质复杂,且涉及多方利益,所有相关物证暂停检验,待上级指示。
任远的嘴角扯出一丝讽刺的弧度。
石坚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要快。
或者说,石坚一直在看着这里。
他把文件扔回桌上,目光落在了旁边那个透明的证物袋上。
半截万宝路烟头,静静地躺在袋子里。
银色的条纹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。
任远戴上手套,用镊子夹起烟头。
塑料薄膜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他把烟头放在载玻片上,调整台灯的角度,让光线垂直照射下来。
烟灰呈现出一种奇怪的松散状态。
如果是刚熄灭不久,烟灰应该保持着燃烧时的结构,紧密而完整。
但这截烟头的烟灰部分,已经有些塌陷。
任远眯起眼睛。
这不是关键。
关键是滤嘴。
万宝路的滤嘴上有一圈淡淡的齿痕。
通常,吸烟者会在滤嘴上留下特定的挤压痕迹,这是个人习惯的铁证。
任远凑近观察。
齿痕很深,而且分布均匀。
这意味着,抽烟的人用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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