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膜里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像是针尖刺破薄膜的“噗”声。
紧接着,视野边缘那根名为“氧衰红线”的数值条,从休眠前的6%,无声地跳到了3%。
陈默猛地睁开眼。
肺部像被塞进了一把粗糙的沙砾,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。
他趴在主控台前,手指僵硬地扣在物理键盘上。
屏幕上的绿色数字还在跳动。
不是故障。
是谋杀。
赵工的声音从广播喇叭里传出来,带着电流的杂音,冷漠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尸检报告。
“陈默,你的逻辑很严密。但你忽略了一个变量。”
“什么变量?”
陈默的声音沙哑,简短,没有起伏。
“林远。”
赵工笑了,笑声在狭窄的气闸舱内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你以为那个硬盘里的日志是证据?那是陷阱。三年前,林远并没有修改参数。是他发现了我的漏洞,试图上报总部。所以我不仅修改了泄漏源,还伪造了他的死亡现场,以及那份‘设备老化’的报告。”
“你为了掩盖自己的失误,杀了一个人,现在又想杀我。”
“大局。”
赵工吐出两个字。
“百亿的实验数据不能毁在我手里。你的命,比它轻得多。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缺氧带来的认知障碍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淹没了理智。
但他记得林远留下的那个代码片段。
那不是指向总部的求救信号。
那是一个后门指令。
一个只有前船长权限才能激活的物理熔断协议。
陈默的手指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肺里的氧气已经不足以支撑肌肉的正常收缩。
他必须在那根红线归零之前,覆盖赵工的指令。
将飞船轨道从“自毁”改为“紧急迫降”。
哪怕这意味着,他们可能坠毁在某个未知的荒凉星球。
也好过死在这艘铁棺材里。
陈默深吸了一口气。
最后一口充满臭氧味道的空气。
他咬紧牙关,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。
左手按住键盘,右手迅速从口袋中掏出那个微型解码器。
接口插入的瞬间,一阵灼烧感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臂。
【正在解析底层协议...】
【警告:检测到非法入侵。】
【防火墙启动。】
红色的警告框在屏幕上疯狂闪烁。
赵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语气中多了一丝慌乱。
“你在干什么?停下!你会烧毁整个主控台的电路!”
陈默没有停。
他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。
10%。
20%。
30%。
肺部的疼痛变成了麻木。
视野中心出现了一个黑点,并且正在迅速扩大。
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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