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滴落。
砸在谭默的钛合金头盔上，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声响。
这里是站点地下的服务器机房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。
谭默站在阴影里。
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属于人类。
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灰白色，像是被泡发了的旧照片。
但手中的那枚硬币，依然滚烫。
那是林晓给的。
也是他此刻唯一能感知到的“温度”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入侵。】
【清洁协议启动。】
三台白色的球形机器人从走廊尽头滑出。
它们没有眼睛。
只有腹部闪烁着一圈红色的激光扫描线。
这些不是普通的扫地机。
它们是程控留下的最后防线。
专门用来抹除那些带有“情感波动”的数据痕迹。
对于现在的谭默来说。
任何犹豫、恐惧、甚至是一丝回忆，都是致命的弱点。
谭默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泛起涟漪。
红色的激光瞬间锁定了他。
【目标确认：节点734。】
【特征分析：残留人性指数超标。】
【执行指令：格式化。】
一道刺眼的白光从机器人腹部的发射口射出。
不是物理攻击。
是直接针对神经接口的数据冲刷。
谭默感到大脑深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就像有人把烧红的铁钎捅进了他的太阳穴。
他咬紧牙关。
没有发出声音。
只是迅速抬起左手，将一枚微型干扰器按在胸口。
干扰器释放出短暂的电磁脉冲。
机器人的红光闪烁了两下，暂时停滞。
但这只争取到了三秒。
谭默冲进机房大门。
厚重的金属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。
隔绝了外面的暴雨声。
也隔绝了最后的退路。
房间里充满了巨大的服务器机柜。
蓝色的指示灯像呼吸一样明灭。
谭默走到中央控制台前。
他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。
指尖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微微颤抖。
虽然他已经失去了大部分感官。
但这种本能的战栗依然存在。
【身份验证通过。】
【欢迎回来，站长助理。】
屏幕亮起。
显示出一行熟悉的绿色字体。
谭默深吸一口气——尽管他并不需要呼吸。
他开始输入代码。
目标是覆盖“样本042”的数据。
那是他意识尚未完全被格式化的证明。
如果找不到原始备份。
他就真的只是一个空壳。
一个只会执行任务的幽灵。
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。
1%……5%……10%……
突然，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高额算力消耗。】
【是否调用‘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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