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剩余阳寿：0】
视网膜上的红光并没有像预期那样熄灭，而是剧烈地闪烁了一下，变成了一种浑浊的灰白。
霍沉跪在冰冷的地砖上，脊椎里的神经末梢像是在燃烧。
他听不到雨声了。
或者说，雷声已经穿透了他的鼓膜，直接炸响在脑干里。
视野边缘开始发黑，那是缺氧的前兆。
但在那片黑暗降临之前，一行半透明的灰色小字浮现在正中央。
没有「交易完成」。
也没有「人性溢出」。
只有四个冷冰冰的字：
【幽灵协议已激活】
霍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这不是系统给出的结算窗口。
这是他在捏碎核心之前，利用那半块干扰芯片，强行在黑市局域网里植入的一个后门程序。
它绕过了主系统的判定逻辑，模拟了一个“数据丢失”的状态。
对于傅寒来说，这意味着货物没了，钱也没了，交易失败。
但对于霍沉来说，这意味着他还活着。
至少，在系统的账本上，他还是个活人。
“咳……”
霍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他强撑着没有倒下，手指死死扣住地面，指甲缝里渗出了血泥。
必须快。
清道夫协议启动需要时间，但傅寒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霍沉艰难地抬起头，看向手术台。
霍念的脸色苍白如纸，但胸口的起伏已经平稳下来。
排异反应停止了。
那个未拆封的‘无痛补丁’虽然碎裂，但它释放出的抗体已经中和了毒素。
现在的问题是，如何把这个结果“卖”出去。
如果系统判定他死亡，他的尸体就会被回收。
而霍念，作为高价值的抗体容器，也会被标记为“无主资产”，随即被二次售卖。
霍沉不能输。
哪怕是用命去填这个坑。
他颤抖着手，从怀里摸出那块黑色的干扰芯片。
芯片表面还残留着体温，但在霍沉看来，它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他将芯片的一端对准了自己后颈的脊椎接口。
那里有一道刚做完手术的伤口，皮肉外翻，还在微微抽搐。
“嘶——”
霍沉咬紧牙关，没有发出声音。
他将芯片狠狠按了进去。
剧痛瞬间席卷全身。
就像是有无数根针扎进了脊髓，顺着神经束一路向上蔓延，直冲天灵盖。
他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，双眼翻白，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出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他在维持连接。
干扰芯片正在疯狂地吞噬他的生物电，转化为信号能量。
每呼吸一次，肺部都像是要炸开一样疼痛。
每跳动一下心脏，都在透支最后一点生命力。
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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