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废弃地铁站顶棚的锈铁皮上，声音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霍沉站在手术台旁，手里捏着那颗从妹妹后颈剥离出来的红光核心。
指尖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。
那不是温度，是数据流在实体化接触时产生的静电反馈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。
【剩余阳寿：9年364天23小时58分】
数字还在跳。
每秒减少一秒。
就像沙漏里的沙子，无声无息地流逝，却带着致命的重量。
老鬼躲在阴影里，手里的止血钳抖得像筛糠。
他看着霍念胸口那枚刚刚被强行挖出的空洞，又看了看霍沉手中那团正在扭曲、重组的红光。
“霍沉……”老鬼的声音沙哑，带着职业性的麻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，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？那是‘未拆封的无痛补丁’的核心逻辑链。你把它弄出来了，就等于撕开了黑市的防火墙。”
霍沉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，落在傅寒刚才留下的那张协议上。
协议条款冰冷而清晰：扣除十年阳寿，换取妹妹今晚不死。
但霍沉知道，这只是表象。
真正的规则，藏在补丁的核心里。
他在剥离补丁的那一刻，就发现了一个漏洞。
补丁吞噬阳寿，是为了填补排异反应的漏洞。
但排异反应的本质，是免疫系统对异物——也就是补丁本身的排斥。
如果补丁本身就是一个“债主”，那么只要切断它与宿主系统的连接，它就无法继续执行“吞噬”指令。
前提是，他能反向入侵系统，篡改这段底层代码。
这需要时间。
也需要一个诱饵。
霍沉将红光核心举到眼前。
那团红光在他瞳孔中收缩，仿佛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“它在等。”霍沉低声说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等我用更多的阳寿去喂养它。”
他猛地握紧拳头。
指节发出咔吧一声脆响。
红光核心的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。
与此同时，霍念的心率监测仪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警报。
【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】
数值开始剧烈波动。
140。
150。
160。
排异反应并没有因为补丁的剥离而停止。
相反，失去了补丁的压制，妹妹体内原本被掩盖的抗体开始疯狂反扑。
她的皮肤再次泛起那种致命的潮红。
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。
“该死！”老鬼冲过来，想要重新给霍念注射延缓剂，却被霍沉一把推开。
“别动她。”霍沉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，“她在自救。”
“自救？她快死了！”老鬼吼道。
“不。”霍沉盯着手中的红光核心，“她在用她的血，对抗这个系统。”
就在这时，地下室的厚重铁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轰然撞开。
金属扭曲的声音盖过了雷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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