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却液泄漏的嘶嘶声像毒蛇吐信,迅速吞噬了供氧阀室原本就稀薄的空气。
袁野跪在控制台前,左臂的防护服被高压电弧击穿,焦糊味混合着臭氧味钻进鼻腔。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肋骨,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尖锐的刺痛——那是生物电击防御协议留下的后遗症。心率监测仪上的数字不再平稳,而是在60到140之间剧烈跳动,像一台即将散架的老旧引擎。
他不能停。
备用氧气仅剩3小时42分。余刚的远程指令虽然被物理熔断阻断,但系统底层的逻辑锁依然活着。那行写着“袁野-出生证明编号”的代码,不是故障,是签名。
袁野颤抖着手,从怀里掏出那本《供氧阀机械锁死日志》。
这本厚达三百页的纸质记录,此刻正沾满他手心的冷汗和血迹。它不再是简单的证据,而是他唯一的钥匙。前五章里,它曾被擦拭、被贴身携带、被投影展示、甚至被余刚撕去一角。而今天,在这一刻,它将成为短路引信的一部分。
他翻到最后一页,那里夹着一张老陈留下的便签,上面有一个内部网络节点ID。
袁野咬紧牙关,强忍着心脏传来的绞痛,将日志的金属封皮按在裸露的控制板触点上。金属与电路接触的瞬间,火花四溅。
“你在干什么!”
控制室外传来林恩惊恐的喊声,隔着厚重的防爆玻璃,她的声音显得沉闷而遥远。
“读数据。”袁野低声说,语速极快,带着压抑的喘息,“用我的血做导体,绕过AI的验证层。”
这不是比喻。袁野知道自己的血液中含有微量的导电杂质,这是他在深空辐射环境下长期工作导致的生理变异。这也是为什么余刚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测试他——因为在这个封闭系统里,他是唯一能作为“活体跳线”存在的变量。
电流顺着他的手臂涌入,沿着日志的金属封面传导至主板。
剧痛让他眼前发黑,但他死死盯着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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