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浑浊得像凝固的油脂。
韩立踹开孤儿院侧门的瞬间，生锈的铁轴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那不是求救声。
是警告。
维生舱的玻璃罩上结了一层白霜。
小雅蜷缩在角落，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。
她的胸口剧烈起伏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破碎的风箱。
「呼……哧……」
声音断断续续，带着湿啰音。
韩立冲过去，手指颤抖着探向她的颈动脉。
脉搏微弱，但还在跳动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墙上的电子显示屏。
屏幕闪烁着红光，一行冰冷的代码正在滚动：
【检测到神经毒素残留。中和程序启动失败。】
「不是痉挛。」
韩立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他盯着小雅半睁的眼睛。
瞳孔没有扩散，反而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收缩成针尖大小。
那是中毒后的生理反应。
如果是单纯的缺氧窒息，瞳孔会迅速放大直至固定。
但小雅的睫毛在颤动。
那是大脑皮层在剧痛中最后的挣扎。
她在清醒地承受折磨。
韩立咬紧牙关，从腰间摸出那罐被施工公司标记为“废弃”的氧气罐。
罐体冰凉。
他拧开阀门。
没有白色的雾气喷出。
只有一股淡淡的、甜腻的苦杏仁味弥漫开来。
麻醉剂。
高浓度的医用级麻醉剂混合了抑制呼吸的神经毒素。
施工没有杀孩子。
他在制造“意外死亡”。
只要记录显示孩子死于突发疾病或药物过量，就不需要走复杂的清理流程。
只需要一笔勾销。
韩立感到一阵眩晕。
体内的生物电池指示灯变成了暗红色。
电量不足 5%。
之前的电击和缺氧已经透支了他的所有储备。
他必须立刻找到替代方案。
真正的氧气。
或者，能中和毒素的血清。
孤儿院的备用物资柜就在对面。
韩立扑过去，用肩膀狠狠撞开柜门。
灰尘簌簌落下。
柜子是空的。
除了几本泛黄的《第七区生命维持日志》，什么都没有。
他抓起最上面的一本。
封皮破损，纸张发黄。
这是第四章里被他物理销毁一半的那本残卷。
剩下的那一半，记录着上周的配给分配。
韩立快速翻动书页。
指尖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发紫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一行被红笔圈出的名字上。
【ID：704-Alpha。状态：无效资源。处理时间：23:59。】
那就是那个未知ID。
那个本该属于他孩子的名字。
系统错误地将它关联到了高优先级的孤儿院名单中。
这是一个漏洞。
也是一个陷阱。
施工知道这个漏洞。
所以他故意让韩立的配额被扣减，逼韩立来查。
他想看看，一个前系统维护员，能不能在零点前修补这个漏洞。
如果补不好。
那就一起死。
「咔哒。」
身后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，整齐。
施工的手下。
他们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，手持电磁步枪，堵住了所有的出口。
领头的人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小雅，又看了看韩立手中的日志。
「韩先生，」壮汉的声音粗嘎，「把东西放下。我们可以让你走得轻松点。」
韩立没有回头。
他的视线落在日志的一页空白处。
那里有一张撕毁的纸片残留。
边缘参差不齐，像是被人强行扯下来的。
那是第五章里被撕毁的半张纸页。
韩立记得清楚，那是邻居老陈给他的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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