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——”
尖锐的电子蜂鸣声撕裂了主循环泵房入口的寂静。
不是警报。
是余工视网膜投影上,氧气纯度监测仪发出的最后一声哀鸣。
读数从89%瞬间跌落至82%。
红色的阈值线像一道血痕,横亘在视野中央。
这是第五章。
警报因物理破坏而彻底失效,转为纯视觉信号。
之前的电子音被温工远程切断,现在只剩下这块贴在头盔内侧的屏幕,还在固执地闪烁着红光。
没有声音。
只有死寂。
和肺部火烧般的剧痛。
余工靠在冰冷的金属门框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胸前的装甲板。
哒。哒。哒。
节奏混乱。
缺氧让他的神经末梢变得迟钝,却又异常敏感。
他能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,像是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管。
他看向手中的振动刀。
刀刃上的白色霜粉已经融化,变成了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那是生物载体破裂后留下的痕迹。
温工想要的不只是数据。
他要的是活体样本。
或者,一个活着的容器。
“余工。”
广播里传来温工的声音。
温和,冷静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专业感。
“生命维持系统检测到局部泄漏。建议你立即撤离B区,前往A区避难所。”
谎言。
余工咬紧牙关,舌尖尝到了铁锈味。
B区没有泄漏。
B区的供氧管道完好无损。
泄漏发生在别处。
或者说,是被人为制造的真空。
余工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,指了指身后的监控摄像头。
那个镜头正对着他,红灯微弱地闪烁。
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。
“你在跟谁说话?”温工问。
“跟空气。”余工沙哑地回应。
他转身,走向泵房深处。
那里是核心导航数据的物理存储中心。
也是温工昨晚单独进入的地方。
如果窃听器是生物载体,那么它一定需要某种介质来传输信息。
而在天枢号上,唯一能承载大量生物信息的介质,就是冷却液。
主循环泵房。
巨大的银色管道如同巨兽的血管,蜿蜒盘旋在黑暗中。
冷凝水顺着管壁滑落,发出粘稠的声响。
余工打开头灯。
光束切开黑暗,照亮了前方的一处检修口。
接口处,有一道新鲜的划痕。
很浅。
但余工认得那种痕迹。
那是高频声波切割工具留下的特征频谱。
温工来过这里。
就在刚才。
或者说,就在余工断开连接的那一刻。
余工脑海中闪过一段画面。
主控室内,温工背对着控制台,双手颤抖。
那不是恐惧。
是兴奋。
他在享受掌控全局的快感。
他在看着余工一步步走进陷阱。
就像看着一只老鼠落入捕鼠夹。
余工蹲下身,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。
他在听。
听气流的湍流模型。
听那些细微的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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