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却液泄漏的嘶嘶声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,填满了控制室的每一寸空隙。
谢工跪在主控台前,左手死死按住太阳穴。那里的神经接口还在突突直跳,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往里扎。手腕上的终端屏幕已经熄灭,但那行红色的`Writer of Logic Bomb: XIE_GONG`字样,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“你看起来很痛苦,谢工。”
汪主任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他整理了一下略显紧绷的制服领口,手里那块电子板被他捏得指节发白。他没有看谢工的眼睛,而是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氧气浓度数值——18.5%,正在缓慢下降。
“把过滤阀参数日志交出来。”汪主任说,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强硬,“我知道你恢复了部分缓存。只要你承认是你篡改了核心参数,我可以向总督申请从轻处理。否则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眼神终于扫过谢工惨白的脸:“否则,我就以危害殖民地安全罪,直接执行处决程序。氧气耗尽只是时间问题,但你的罪名会留在这个殖民地的档案里,永远洗不掉。”
谢工没有回答。他的视线聚焦在控制台边缘的一枚物理开关上。那是手动超驰装置,一旦拉下,所有自动协议将被切断,系统回归最原始的机械逻辑。
但他不能动。动了,就是销毁证据,是坐实指控。
他需要证明,那行代码不是他写的。或者说,在那个疲劳睡过头的时间段里,写代码的不是“谢工”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汪主任走近两步,靴底踩在湿滑的地面上,发出黏腻的声响,“是因为缺氧,还是因为恐惧?”
谢工抬起头,瞳孔收缩。他注意到汪主任的电子板上,显示着一条刚刚生成的系统通知:`Admin Override: Oxygen Mix Ratio Adjusted.`(管理员覆盖:氧气混合比已调整)。
更新时间:四小时前。
正是谢工睡过头的那段时间。
“汪主任,”谢工的声音沙哑,但异常平静,“过滤阀参数日志的最后一次写入记录,来源ID是什么?”
汪主任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:“来源ID是你的工号。系统不会撒谎,谢工。除非你想告诉我,你的系统被黑客入侵了?在这个深空殖民地,除了内部人员,谁有能力绕过三级防火墙?”
“系统不撒谎。”谢工缓缓站起身,尽管眩晕感让他差点摔倒,“但读取系统的人,会撒谎。”
他伸出手,指向身后的主服务器机柜。那里有一排指示灯,其中一盏绿色的灯正在疯狂闪烁。
“我要做脑波镜像同步。”谢工说。
汪主任的脸色变了:“你疯了?现在断开连接还来得及。如果你强行接入主控台进行意识比对,电磁干扰加上你的神经损伤,你会脑死亡。”
“那就帮我叫陈医生来。”谢工盯着他,“或者你自己动手,切断我的辅助供氧,让我缺氧昏迷。这样你就永远不用面对那个问题了。”
汪主任沉默了三秒。他的手指在电子板上快速滑动,似乎在计算风险。最终,傲慢战胜了谨慎。他不想让一个垂死的嫌疑人掌握更多主动权,更想亲眼看着谢工在痛苦中崩溃,从而吐出他想要的“真相”。
“随你。”汪主任按下电子板上的一个按钮,“但我启动了全频带电磁脉冲干扰。这是为了‘保护’数据不被意外修改。你可以试试,看看你的脑子能不能承受得住。”
刺耳的高频噪音瞬间刺入谢工的耳膜。
剧痛。
仿佛有人拿着钻头在他的颅骨内侧旋转。谢工咬紧牙关,将神经接口的数据线粗暴地插入主控台侧面的维护端口。
`Connection E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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