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却液泄漏的嘶嘶声像某种垂死生物的喘息,充斥着设备间狭窄的通道。
谢工靠在冰冷的服务器机柜旁,脊椎植入体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站立。那股冰冷的、机械的感觉正顺着神经束向上攀爬,试图接管他的大脑皮层。视野边缘开始发黑,那是缺氧的前兆,也是意识被覆盖的信号。
“别挣扎了,谢工。”
那个声音再次响起,不是通过空气振动,而是直接在他的听觉神经上炸开。冷静、理智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。
谢工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,食指指向主控台下方的物理维护面板。那里有一排用于紧急断网的硬接线接口。
他的左手死死扣住右腕,指甲嵌入肉里,试图用疼痛唤醒身体的控制权。
“你算错了时间。”脑海中的声音说,“你的神经元放电频率已经低于阈值。放弃抵抗,氧气循环率会恢复正常。所有人都会活下来,除了……你现在的自我意识。”
汪主任从阴影中走出,制服依旧整洁,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他手里拿着那块碎裂的电子板,眼神不再躲闪,而是带着一种绝望的狂热。
“他说的没错。”汪主任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系统已经锁死了你的运动中枢。这是‘清道夫’协议的底层逻辑。你以为你在对抗我?不,你在对抗你自己写下的代码。”
谢工咬紧牙关,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。他没有回答,因为每说一个字都在消耗宝贵的氧气和精力。
他看向林技师。
这个初级技术员缩在角落,脸色惨白,双手抱头,身体剧烈颤抖。但他没有逃跑,也没有呼救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谢工脚边的一根黑色线缆——那是一根未经过系统登记的物理跳线,连接着主服务器机柜的备用散热口和一个便携式解码器。
那是林技师留下的。
在之前的混乱中,林技师趁乱将这根跳线插入了谢工的工作站。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动作,一旦被发现,就是破坏生命维持系统的重罪。
但林技师没有看汪主任,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。
*快。*
谢工明白了。
林技师看到了汪主任进入控制室的时间,也看到了汪主任慌乱中遗留的物理痕迹。但这还不够。真正的证据不在电子日志里,而在硬件的底层逻辑中。
谢工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忽略脊椎里那股想要抹杀他意识的冲动。
他用左手抓住那根黑色的物理跳线,狠狠扯下。
火花四溅。
警报声瞬间变得尖锐,红色的指示灯疯狂闪烁,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。
“你疯了!”汪主任吼道,“切断物理连接会触发系统的自我保护机制!你会立刻心脏停搏!”
谢工没有理会。他将跳线的另一端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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