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室走廊的冷光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嘶鸣，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
谢工靠在金属墙壁上，肺部的灼烧感比缺氧更甚。氧气浓度已经跌破18%，他的指尖开始发麻，思维像生锈的齿轮，每一次转动都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。
汪主任站在三米外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电子巡查板。他的制服依旧整洁，但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一截泛红的脖颈——那是紧张导致的血管扩张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，谢工。”汪主任的声音有些急促，他下意识地用拇指摩挲着电子板的边缘，这是一个掩饰心虚的小动作，“系统日志不会骗人。你在21:30到21:45之间，擅自关闭了二级过滤阀的自动校准程序。这是严重的违规操作。”
谢工没有看他，而是盯着汪主任身后那面单向玻璃后的监控屏幕。
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循环录像：一个穿着谢工制服的背影，在21:32分走进了设备间，并在随后几分钟内进行了手动干预。
“逻辑很完美。”谢工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异常平稳，“但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汪主任挑眉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，“证据确凿，你还想抵赖？根据《殖民地安全法》第7条，危害生命维持系统完整性的行为，可直接执行即时解职，甚至……”
“我不关心法律。”谢工打断了他，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生物钟，“我关心的是物理定律。汪主任，你刚才说，我在21:32分进入了设备间？”
“没错。监控记录得清清楚楚。”汪主任举起电子板，展示那段视频，“你看，那个背影就是你。你的步态，你的身高轮廓，一模一样。”
谢工眯起眼睛。
缺氧让视野边缘出现黑斑，但他强迫自己聚焦在那个模糊的视频画面上。
硬科幻的第一原则：物质守恒，且不可伪造。
如果视频是真实的，那么拍摄者的镜头位置、角度、以及被摄物体的透视关系，必须符合光学几何原理。
谢工向前迈了一步，脚下的防滑靴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把那段视频的原始元数据调出来。”谢工命令道。
汪主任愣了一下：“什么元数据？视频就是证据，还需要什么元数据？”
“我要看它的EXIF信息，包括拍摄时间戳、传感器ID，以及最关键的一点——画面中人物的垂直像素占比与已知参考系的比例。”谢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便携式解码器，那是他刚才用来尝试广播数据的备用终端，“作为系统主管，我有权限审查所有安防记录的完整性。除非你想以‘销毁证据’的罪名被一起起诉。”
汪主任的脸色变了。他犹豫了一秒，手指在电子板上快速滑动。他知道谢工说的是真的，如果拒绝审查，反而会引起怀疑。
视频加载了出来。
画面上，那个“谢工”正在弯腰操作控制台。
谢工没有看人脸，他的目光锁定在背景墙上的一排散热格栅。
那是固定的工业标准件，间距为15厘米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指，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。
“注意看这个人的肩膀宽度，相对于背后散热格栅的间距。”谢工说道，“还有，当他弯腰时，头部距离控制台顶部的垂直距离。”
汪主任凑过来，眉头紧锁：“这能说明什么？可能是镜头畸变。”
“方舟七号的安防摄像头是广角固定镜头，畸变系数是恒定的0.04。”谢工冷冷地指出，“如果他是为了掩盖真相而剪辑或替换视频，他必须找到一个替身，或者使用AI生成图像。但无论哪种手段，都要符合透视投影。”
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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