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网膜左上角的红色警告弹窗再次闪烁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【剩余氧气配额：03:59】
【警告：肺部过滤器寿命临界值。建议立即补充纯净氧气。】
老陈没有眨眼。义眼的机械快门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，调整着焦距。他站在下城区废弃地铁站的入口前，浑浊的空气里混杂着铁锈、霉味和廉价合成香精的味道。霓虹灯管在头顶滋滋作响，投射出病态的紫红色光晕，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。
怀里的半日氧气权限卡贴着胸口，那张淡蓝色的卡片已经失去了温度。那是他用左眼换来的六小时额度，现在只剩不到四分钟的有效时间。对于黑市来说，这不过是几秒的呼吸；对于老陈来说，这是倒计时的丧钟。
但他不能直接走进去。
入口处立着一道生锈的金属闸机，上面焊接着一个黑洞洞的生物识别扫描仪。旁边贴着一张泛黄的告示牌，字迹被油污糊住了一半，但核心条款依然清晰可见：
【入场费：500信用点 或 等值高纯度义体零件】
【非标准货币交易仅限内部摊位，入口严禁通行。】
老陈摸了摸口袋。空的。
刚才的交易不仅掏空了他的义眼，也榨干了他身上最后一点硬通货。三叔拿走了那只‘天狼星-IV型’，虽然承诺了氧气，但那只是预支的信用额度，必须进入黑市深处才能兑现。而现在，连这道门槛都跨不过去。
“让开，废物。”
身后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咒骂。一个穿着外骨骼装甲的打手挤到老陈身边，手里挥舞着一根带电的警棍，狠狠砸在闸机的感应区上。火花四溅，警报器发出一阵刺耳的蜂鸣。
老陈侧身避开，动作僵硬。缺氧带来的眩晕感开始蔓延，视野边缘泛起黑色的噪点。他的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砂纸，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灼烧般的疼痛。
他盯着那个打手离去的背影，大脑飞速运转。
规则透明。代价明确。
如果强行突破，会被安保无人机击毙，氧气余额归零，死亡。
如果等待，肺部过滤器会在两分钟内彻底失效，窒息而死。
只有第三条路。
老陈低下头，看向自己的左手。食指指尖有一道刚愈合不久的旧伤疤，那是之前为了躲避帮派追杀留下的痕迹。他咬紧牙关，用右手拇指指甲狠狠地掐进那道疤痕。
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。
鲜血渗出，殷红粘稠。他没有擦拭，而是迅速抬起左臂，将沾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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