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网膜左上角，鲜红的警告弹窗再次闪烁。
【今日配额不足：剩余 28 分钟】
老陈没有去管它。他的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烧红的沙砾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灼痛。那是肺部过滤器即将报废的前兆，也是生命倒计时的具象化。
他站在疤面三叔的摊位前，玻璃柜台上映出他苍白如纸的脸。
那张“半日氧气权限卡”静静地躺在冰冷的玻璃面上。卡片边缘已经磨损，上面的全息防伪标识在昏黄的台灯下忽明忽暗。这是老陈最后的筹码，也是通往下一小时生存的门票。
但此刻，它只是一张待价而沽的纸片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三叔的声音低沉，带着金属摩擦的回响。那只粗糙的机械手按在柜台上，指甲缝里的黑色油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，像某种凝固的毒液。
老陈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抬起右手，指尖轻轻触碰太阳穴的位置。
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，左眼义眼的外壳护罩被卸下。裸露的光学传感器暴露在空气中，红色的微光在瞳孔深处跳动，如同野兽濒死前的喘息。
“我要换回我的眼睛。”老陈说道，语气简短，务实，不带任何情绪，“以及，清理掉那个隐藏分区。”
三叔眯起眼睛，浑浊的目光在卡片和老陈之间来回游移。他没有看那枚义眼，而是盯着老陈那双因为缺氧而微微颤抖的手。
“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？”三叔冷笑一声，手指点了点卡片，“这张卡只能换氧气。想要拿回眼睛？可以。但你得付出更多的代价。”
老陈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三叔在狮子大开口。在黑市，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，但前提是你要有打破规则的资本。而他现在的资本，只有这双还能用的眼睛，和这张还没失效的卡。
“什么代价？”
三叔伸出那只机械手，机械关节发出细微的嗡鸣。他从柜台下抽出一根黑色的数据线，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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