氧气浓度：20.8%。
肺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，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细微的灼烧感。秦默没有看那个不断跳动的红色倒计时，他的视线死死锁在地板缝隙的那抹金属光泽上。
`Target_Hardware_Address: 0x7F_A4_B2_90`
这不是软件层面的虚拟映射。谢工是个洁癖，他绝不会在代码里留下这种充满“旧时代”气息的物理接口引用，除非这个接口真的存在，并且是他精心布置的陷阱的一部分。
秦默从工具包里抽出一把高频等离子切割刀。刀锋弹出时发出轻微的嗡鸣，在死寂的控制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跪在地板上，将刀头对准那块被扰动过的灰尘区域。
高温瞬间熔化了表面的氧化层。
随着一阵刺鼻的焦糊味升起，一块巴掌大小的复合装甲板被撬开。下面露出的不是预想中的线缆束，而是一个裸露的、带有物理防尘盖的数据终端接口。
它的型号很老，属于天枢号建造初期的标准件。但在接口周围，有一圈极淡的油污痕迹。那是高纯度润滑油残留的特征，通常只用于维护精密机械部件。
秦默伸出手指，指尖在接口边缘轻轻划过。
触感冰凉，但在那层薄灰之下，能感觉到一丝不自然的凸起。有人在这里插拔过东西。而且，动作很轻，为了掩盖痕迹，甚至特意清理了周边的浮尘，却忽略了微观层面的油脂扩散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秦默没有回头，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，随即迅速站起身，将切割刀收回腰间。他的语速平稳，不带任何情绪：“检查线路老化情况。系统日志显示 Sector_7 有异常震动。”
谢工穿着一身熨帖的白色制服，双手交叠在身前，正站在控制台的阴影里。他的手指修长干净，正在无意识地整理袖口。
“Sector_7 的传感器昨天刚校准过，没有任何故障报告。”谢工走近几步，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，“秦主管，你的焦虑似乎有些过度了。缺氧会影响判断力，你需要休息。”
“我需要真相。”秦默转过身，直视谢工的眼睛，“那段被覆盖的代码指向了一个物理地址。如果我不确认硬件状态，我就无法证明我的清白。”
谢工停下了整理袖口的动作。他微微歪头，嘴角挂着一丝职业化的微笑，眼神却冷得像深空的真空。
“物理地址？秦默，你太紧张了。那可能只是系统底层的一个冗余备份，或者是上一任工程师留下的垃圾数据。你要知道，‘校准日志’的头部已经被覆写，所有的数字指纹都指向你。现在，每一个试图深入挖掘的行为，都是在增加你的嫌疑权重。”
他伸出手，指了指秦默身后的地板：“那里什么都没有。只有灰尘和岁月的痕迹。回去吧，回到主控台去。林小满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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