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压读数:101.3 kPa。
氧气浓度:21.4%。
剩余时间:118分钟。
秦默盯着屏幕右下角的倒计时,眼球因干涩而微微震颤。切断神经连接的后遗症像生锈的齿轮在颅骨内摩擦,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太阳穴突突的刺痛。幻觉中的白色制服已经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控制室冰冷的金属墙壁,和空气中逐渐弥漫开的、类似铁锈般的血腥味——那是缺氧前兆,也是他此刻最真实的感官反馈。
他必须在这两小时内,从谢工精心编织的逻辑陷阱中撕开一道口子。
“校准日志”文件依然占据着终端的主窗口。红色的警告框虽然消失,但底层代码流如同被污染的血脉,浑浊且紊乱。秦默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的痒意,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击出一串指令。他没有试图恢复原始数据,那是谢工设下的死局;他要做的是逆向工程,从被覆写的痕迹中,寻找那个“幽灵”。
`> cat /var/log/syslog/core_dump | grep -A 5 "Xie_Gong"`
屏幕滚动。一行行枯燥的系统记录闪过。秦默的目光锁定在一组元数据上。这是他在上一章截获的数据包残留,也是他目前唯一的筹码。
时间戳异常。
认证源:离线生物特征模拟。
误差范围:±10秒。
如果谢工在23:32执行了操作,而他的生物体征显示他在深度睡眠,那么有两种可能:一是系统时间被篡改,二是生物特征签名是伪造的。
秦默调出系统时钟同步日志。NTP(网络时间协议)服务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运行正常,服务器响应延迟稳定在4毫秒。时间没有被篡改。
那么,剩下的唯一解释就是:有人使用了谢工的生物密钥,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,提前十分钟植入了恶意代码。但这不符合逻辑。生物密钥通常与实时活体检测绑定,除非……
秦默的手指停在回车键上。他想起谢工整理袖口时那修长的手指,以及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。谢工不仅想杀人,他还精通人性,更精通系统的漏洞。
就在这时,终端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不是电压不稳。秦默立刻注意到,风扇的转速没有变化,冷却液的低频嗡嗡声依旧平稳。这是一种数字层面的抖动。
`> Warning: Cache Integrity Check Failed.`
`> Remote Command Received from Admin_Node_01.`
`> Action: Overwrite_Workspace_Cache.`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谢工并没有因为门锁被物理封锁而放弃。他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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