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储物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机油味和一种令人不安的静电感。柳青靠在冰冷的金属货架上,指尖抵着太阳穴,那里正突突地跳着,频率与备用氧气罐的剩余压力读数同步。他盯着对面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年轻人——阿木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柳青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悬浮的微尘,“你手里有钟远进入控制室的监控片段。那是物理备份,对吧?”
阿木的手指在颤抖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。他的眼神躲闪着,不敢看柳青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“也许……可能我记错了,”阿木的声音细若蚊蝇,“那只是系统日志的一部分,没有意义。柳哥,别逼我,我不想失去工作。”
“你的工作?”柳青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,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,“如果V-702阀门真的被远程锁死,四十八小时后,全船三百七十二人都会变成尸体。到时候,你的工作就是给死人盖被子。”
“数据不会说谎,除非人说了谎。”柳青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铁板发出轻微的呻吟,“但我现在怀疑,是你的人脑产生了幻觉,还是那个该死的存储盘里藏着真相?阿木,你知道那条指令的优先级。它覆盖了本地安全协议。这不是故障,这是谋杀。而你,是唯一的目击者。”
阿木猛地抬起头,脸色苍白如纸。“你不懂!钟远说……他说如果我交出那些数据,不仅我会被除名,我的父母、妹妹,只要他们在船上,都会被列入‘高风险人员’名单。他会切断他们的医疗配额。他说这是为了大多数人的生存,这点波动是可以接受的。”
“他在用恐惧控制你。”柳青的语气冰冷,像是一把手术刀切开了虚伪的温情,“他依赖违禁神经增强剂来保持清醒,这本身就是违规。如果他把你灭口,或者让你‘精神不稳定’,这一切就都合理了。阿木,把硬盘给我。现在。”
阿木的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正在挤压他的胸腔。他死死抓着胸前的制服扣子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“我不能……我真的不能。林医生知道这件事。她昨天来找过我,问我有没有看到异常。她说她的病人感觉不到氧气,不管表显示多少。但她不敢上报,因为钟远压住了报告。”
柳青眯起眼睛。林医生。那个总是温柔但坚定的女人。如果她也知情,或者被迫沉默,那么整个生活区的生命维持系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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