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站在社区文化中心的展厅外，指尖还残留着昨夜核对账目时的冷汗黏腻感。
韩默发给她的名单里，除了周伯，另一个名字像是一根刺，扎进了她早已千疮百孔的神经。
那是林叙。
前男友的名字，出现在“待清理”的红色感叹号旁边，备注栏只有一行冷冰冰的数据：*志愿者时长 42h/月，无消费记录，占用公共空间资源。*
苏青深吸了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南方雨季特有的潮湿霉味，混合着展厅门口飘来的廉价香水味。
她整理了一下衣领，试图遮住因为焦虑而微微颤抖的手指。
推开玻璃门的那一刻，冷气扑面而来，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展厅不大，光线昏暗，墙上挂着几幅并不怎么起眼的油画。
画的内容大多是风景，灰蓝色的调子居多，像是永远也散不开的雾。
周伯坐在角落的一张折叠椅上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熨烫得很平整。
他手里捧着一盆洋桔梗，花瓣洁白，中心透着淡淡的粉紫。
那是苏青昨天送去的。
“你来了。”
周伯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墙上的画。
他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，那光亮在昏暗的展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这花……开得不错。”
苏青在他对面坐下，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。
“洋桔梗的花语是真诚不变的爱。”
她轻声说道，习惯性地用陈述句结尾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但它也很脆弱，一旦缺水，或者温度不对，花瓣就会卷边。就像人一样，需要恰到好处的关照。”
周伯点了点头，目光落在花盆上，没有看苏青。
“我老伴生前最喜欢画这种颜色。”
他说，“她说，这是天空快要晴的时候，云层裂开的那一道缝。”
苏青愣了一下。
她记得周伯说过，妻子是病逝的。
可此刻，看着周伯眼底深处那抹难以言说的空洞，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那种空洞不是悲伤，而是恐惧。
一种对“晴天”本身的恐惧。
就在这时，展厅入口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。
几个穿着红马甲的年轻人走了进来，其中一个人的背影让苏青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林叙。
他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志愿者马甲，手里拿着文件夹，正在和工作人员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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