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事堂前的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发亮,倒映着袁生苍白的脸。
他低头看着腰间那枚令牌。那是死士临死前塞进他手里的,铜质表面刻着一个“袁”字,边缘锋利如刀。
“为什么?”他在心里问。
答案不在脑海里,而在指尖。当他的拇指触碰到令牌背面时,一股细微的、带着铁锈味的灵力波动传来。那不是普通的储物空间,而是一道单向传递的禁制。只要持有者的心跳频率与特定血脉共鸣,令牌便会自动屏蔽身份核验法阵的扫描。
这是父亲留下的保命底牌,也是引蛇出洞的饵。
袁生深吸一口气,将断剑藏在袖中。他的左手虎口溃烂处已经结痂,但指骨断裂的剧痛仍在隐隐作祟。为了通过检查,他必须在踏入阵法前,彻底毁掉自己杂役的身份印记。
他走到角落的阴影里,从怀里摸出一块粗糙的磨石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轻响。
他咬紧牙关,用磨石狠狠刮过右手食指的第二关节。皮肉翻卷,白骨微露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,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。
疼痛让他清醒。灵视开启,他看见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灵气尘埃,它们正被执事堂门口的阵法牵引,形成一张无形的网。
巡逻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两名身穿青色劲装的弟子打着灯笼走来,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。
“昨晚养剑池失踪的人,都找齐了吗?”其中一人问道,声音沙哑。
“查了,一个没跑。”另一人回答,“曹执事说,是雷击引发的意外。不过……有些鱼不对劲。”
“别管鱼。”打灯笼的人压低声音,“上面要的是账目干净。只要没人看见,就是没发生。”
袁生垂下头,佝偻着背,像个刚干完活的杂役。他故意让带血的右手垂在身侧,仿佛只是不小心划破了皮。
两人走近。
“站住。”打灯笼的人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袁生身上,“你是哪房的?”
袁生抬起头,眼神空洞,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账本:“外门,丁字房。负责清理池底淤泥。”
“丁字房?”打灯笼的人皱眉,“丁字房的人昨天全被调去搬石头了。你是谁?”
袁生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左手,露出了腰间的那枚令牌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那两名弟子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们认出了那个“袁”字。在青云宗,这个姓氏意味着两件事:要么是高贵的世家子弟,要么是必须斩草除根的叛徒余孽。
“你……”打灯笼的人手按上了腰间的短刀,声音颤抖,“你怎么会有这个?”
“我是袁家旁系,来交差。”袁生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,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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