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无数细碎的白雾。
袁生站在后山禁地的入口，雨水顺着他额角的发梢滴落，流进那双此刻泛着微光的瞳孔里。他的视野中，世界不再是黑白灰的单调，而是流淌着各色光带。空气中游离的灵气如同浑浊的溪流，而在前方那座看似普通的石碑周围，却盘踞着一团暗红色的、粘稠如血的光晕。
那是杀意。
老瞎子说“别信外门长老”，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钉，狠狠扎进袁生的脑海。刚才那一瞬的灵视共享，让他看清了真相：青云宗的外门长老们并非单纯的守旧派，他们才是那个巨大阴谋的操盘手。池底的封印不是保护宗门，而是囚禁某种东西——或者说，是在喂养某种东西。而曹锋，那个左眼带疤的执事，不过是这条食物链上最底端的猎犬。
袁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虎口处的溃烂还在渗血，但经脉中那股暴烈的暖流正在缓缓平息。他手里攥着那枚极品灵石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这石头是烫手的山芋，也是救命的药引。
“你站得够久了。”
声音从阴影中传来，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冷硬。
袁生没有回头。在他的灵视中，左侧三丈外的枯树后，两团凝实得近乎固体的青色气劲正缓缓浮现。那是筑基期的气息，比外门弟子高出一个大境界，足以让他在正面交锋中毫无还手之力。
“曹锋还没死。”袁生淡淡地说，语气像是在陈述天气，“他只是换了个地方看戏。”
“聪明。”
阴影中走出一个人影。那人穿着黑色的夜行衣，脸上蒙着半张鬼面，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他身后还跟着另一个同样装束的人，两人一前一后，将袁生逼到了退无可退的死角。
“曹执事说了，东西交出来，留全尸。”鬼面人手中的短刀微微颤动，刀尖上缠绕着一缕阴冷的煞气，“尤其是那卷魔修残卷。那是宗门禁物，你拿着它，就是找死。”
袁生心中冷笑。魔修残卷？曹锋私吞的不只是灵石，还有这东西。难怪他要销毁证据，难怪他要用这种手段清除目击者。原来从一开始，他就打算把袁生做成替罪羊，把脏水泼到杂役身上，自己则拿着残卷去换取更高的地位或更深的秘密。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袁生向前迈了一步，脚下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咔嚓声，“我只知道，我的手指断了，需要钱买药。”
“那就用你的命来换。”
鬼面人不再废话，身形一晃，化作一道残影扑向袁生。他的速度快得惊人，短刀直刺袁生的咽喉。
若是以前，袁生只能被动格挡。但现在，他能看见对方灵力流动的轨迹。那道青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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