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养剑池黑色的水面上，激起层层浑浊的白沫。
袁生站在池心那块仅容一人立足的青石上，浑身湿透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混着虎口处渗出的血水，在青石上晕开一片暗红。他面前的池水中，一条体型硕大的黑鳞鱼正缓缓浮起。那鱼足有丈许长，通体漆黑，鳞片下隐隐透着幽绿的光泽，像是某种活着的阵法节点。
“把它捞上来。”
曹锋的声音从岸边传来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戏谑。他坐在那张破旧的竹椅上，左眼那道被剑气划过的疤痕在闪电中显得格外狰狞。他手里把玩着一只铁钩，钩尖在雨水中泛着寒光，时不时地戳一下旁边的木桶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袁生没有说话。他知道，如果现在问出那个封魂符是谁贴上去的，或者质问曹锋为何要灭口，自己今晚就会变成池底的一具尸体。曹锋需要的是死鱼，是干净的账目，而不是一个多嘴的杂役。
他弯腰，双手探入冰冷的池水中。那股寒意瞬间刺骨，但他顾不上这些。他的手指触碰到鱼腹时，指尖传来一阵诡异的震颤。那不是鱼的挣扎，而是某种防御机制被激活的前兆。
鱼身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纹路，如同枯叶脉络，迅速交织成网。这是青云宗外门常见的“锁灵阵”，用于封存低阶灵物。但袁生能看见，那些纹路之下，有一道极细的金线正在疯狂流转，那是极品灵石特有的灵气波动，也是活体阵眼的核心所在。
普通刀具切不开这层阵法。强行切割只会导致阵法崩碎，灵石自爆，甚至反噬施术者。
袁生将鱼拖到青石边缘，按住了它的头。鱼尾剧烈拍打水面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曹锋的衣角。
“动作快点。”曹锋皱了皱眉，铁钩猛地伸出，钩住了鱼尾，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你的虎口溃烂得厉害，再拖下去，你那点可怜的修为根基就废了。我让你干活，是给你机会。你要是敢耍花样，我就把你扔进池子，喂给这些鱼。”
袁生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曹锋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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