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注,砸在养剑池浑浊的水面上,激起无数细碎的涟漪。
袁生站在池边最深处的一块青石上,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衣角滴落,发出轻微的“滴答”声。他的左手紧紧攥着那枚极品灵石,掌心传来的热度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温热,而是一种近乎灼烧的脉动,仿佛里面封印着一只刚出生不久、正在剧烈挣扎的小兽。
这就是答案。
这枚灵石并非死物,而是活着的阵眼核心。它之所以还残留着如此强烈的灵力波动,是因为它刚刚完成了一次“进食”。曹锋为了掩盖私吞魔修残卷的痕迹,强行用禁制将鱼腹内的灵气压缩封存,却不知这些死鱼本身就是以精血喂养的祭品。灵石吞噬了最后一丝怨气,才呈现出这种诡异的鲜活状态。
袁生没有急着离开。他知道,曹锋虽然被震慑住,但绝不会就此罢休。外门执事的手段,向来不见血不封刀。今晚的雨夜是唯一的掩护,一旦天亮,他若不能找到更硬的靠山或证据,明日医堂的药还没拿到,人可能就已经成了另一具漂浮在池底的尸体。
他的目光越过翻涌的死鱼堆,投向池底阴影最深处的草席。
那里躺着老瞎子。
守夜人蜷缩在破旧的蓑衣下,呼吸微弱而断续,像是在熟睡,又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。袁生能看见,老瞎子周身缠绕着一层极淡的灰白色雾气,那是长期浸淫在阴寒之地形成的护体浊气,但在这股浊气之下,有一道细微的金线正死死锁住他的天灵盖。
袁生深吸一口气,压下掌心的灼痛,踩着湿滑的青苔,无声地靠近了草席。
“老伯。”袁生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水中的游鱼,“我听见你醒了。”
草席下的动静停滞了一瞬。
紧接着,一阵剧烈的颤抖从蓑衣下传来。老瞎子猛地坐起,那双浑浊无光的眼睛并没有看向袁生,而是死死盯着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。他的嘴唇哆嗦着,发出风箱漏气般的嘶哑声:“没……没醒。雨太大,吵得慌。”
“雨声很大,但你的心跳更大。”袁生没有退开,反而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青苔发出轻微的碎裂声,“我剖鱼的时候,看见了你袖口露出的半张符纸。那不是普通的避水符,是‘镇魂’用的。你早就知道这些鱼不对劲,对吗?”
老瞎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比身后的夜色还要暗。他慌乱地想要往后缩,身体却撞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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