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养剑池黑沉沉的水面上,激起无数细碎的白沫。
袁生跪在泥泞里,左手死死按着那条断掉的小指。骨茬刺破皮肉,每一次呼吸都带来钻心的剧痛。但他不敢松手,因为怀里的极品灵石正散发着微弱的温热,那是他今晚唯一的依仗,也是他活命的筹码。
曹锋站在三步之外,铁钩上的腐肉还在滴血。他的左眼那道疤痕在闪电下显得格外狰狞,像是一条蜈蚣爬在眼球上。
“说完了?”曹锋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把鱼剖开。”
袁生抬起头,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,分不清是雨还是汗。“执事大人,这鱼已经死了三天,皮肉粘连,强行剖开会破坏纹路。”
“我不管纹路!”曹锋猛地向前一步,铁钩直指袁生的咽喉,“我是监工。我要的是账目平。这些死鱼是宗门批发的,数目对不上,我就得赔。你赔得起吗?杂役七号。”
袁生沉默了三秒。他知道曹锋在撒谎。这批死鱼根本不是宗门批发的,而是曹锋私吞魔修残卷后,用来销毁证据的陪葬品。那些刻着令牌纹路的鳞片,是某种封印阵法的节点。如果现在剖开,阵法崩解,不仅拿不到灵石,还会引来内门的巡查使。
但如果不剖,曹锋会杀了他。
“好。”袁生站起身,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清单,“给我一刻钟。”
“半刻钟。”曹锋冷笑一声,转身走向池边的石台,那里放着一盏长明灯,昏黄的光晕照亮了他半边脸,“别让我等太久。老瞎子要是醒了,听见动静,你也得死。”
池边角落里,一个佝偻的身影蜷缩在草席下。那是守夜人老瞎子。他浑身颤抖,浑浊的眼睛紧闭着,仿佛真的睡着了。只有那双枯瘦的手紧紧抓着衣角,指节发白。
袁生走到第一条死鱼前。那是一条青鳞鲶鱼,体型巨大,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淤泥和粘液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右手探入水中。指尖触碰到鱼腹的瞬间,一股阴冷的寒气顺着经脉窜上来。
他没有用工具,而是直接用手撕扯。
“嘶啦——”
鱼皮被撕裂,露出下面灰白色的肌肉。随着动作,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弥漫开来。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,连雨声都变得遥远。
袁生的手指深入腹腔,摸到了硬物。
不是石头,也不是骨骼,而是一枚拳头大小的晶体。
他的心跳漏了一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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