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凝水滴落在金属地板上,发出单调的“滴答”声。
邓远靠在冰冷的管壁上,左手死死攥着那张泛黄的纸条。
指尖传来的粗糙触感,是此刻唯一能证明他还活着的证据。
氧气浓度读数:19.8%。
比标准值低了0.2个百分点。
这微不足道的偏差,在深空轨道站里通常被忽略不计。
但在维生系统底层机房,这是死亡倒计时的第一格。
他抬起头,看向那扇厚重的隔离门。
门外是崔铭掌控的主控室,门内是逐渐稀薄的空气和死寂的机器。
邓远从口袋里摸出扳手。
冰凉的黄铜手柄贴合掌心,带来一丝虚幻的安全感。
他用拇指轻轻敲击扳手侧面,节奏稳定而急促。
哒、哒、哒。
这是他在极度紧张时特有的习惯动作,用机械的节奏压制生理性的恐慌。
“权限拒绝。”
耳边传来电子合成音,冰冷且毫无感情。
那是主控系统对邓远的最新回应。
三分钟前,他试图通过后台接口重置主阀门,却被崔铭远程锁死了维修协议。
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框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,死死盯着他。
邓远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终端。
老赵给的信封里,除了那张写着名字的纸条,还有一串十六位的十六进制代码。
那是三年前的工程维护密钥。
当时老赵说:“有些门,钥匙不在站长手里,而在干活的人手里。”
邓远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臭氧混合的味道。
他将代码输入终端。
进度条缓慢地爬升。
10%……50%……90%……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不是门锁打开的声音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机制松动的声音。
隔离门旁的备用检修通道指示灯,由红转绿。
邓远站起身,膝盖因为长时间蜷缩而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他没有犹豫,推开侧面的格栅板,钻进了狭窄的通风管道。
这里没有灯光,只有应急照明灯发出的微弱幽光。
管道内壁凝结着厚厚的冷凝水,滑腻如油。
邓远匍匐前进, elbows 和 knees 摩擦着粗糙的金属表面。
每移动一寸,肺部的灼烧感就加重一分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:绕过被封锁的主控区,手动开启位于机房核心区域的次级供氧阀。
那是最后一条防线。
如果连这个都打不开,48小时的备用氧气将在窒息中化为泡影。
通风管道的尽头是一处检修井。
邓远翻身落下,双脚踩在湿滑的金属网格上。
眼前就是那个巨大的机械阀门。
它矗立在昏暗的灯光下,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。
阀门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锈迹,那是长期未使用的标志。
也是崔铭故意拖延零件配送的结果。
邓远走近阀门,手中的扳手握得更紧。
他看了一眼仪表盘。
氧气浓度:19.5%。
时间不多了。
他举起扳手,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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