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宋家私人医院顶层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手术室内的空气被冷气抽干,只剩下无影灯惨白的光晕,和监护仪规律却冰冷的滴答声。
岑晚站在观察室的单向玻璃前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
玻璃那头,宋默躺在手术台上,双手被束缚带牢牢固定在身体两侧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那双总是沉默的眼睛此刻半睁着,空洞地盯着天花板。
而在玻璃这头,宋廷州慢条斯理地把玩着那枚古董铜钱。
“咔哒。”
铜钱撞击指腹的声音,在死寂的观察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透过玻璃,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报废的商品:“晚晚,别紧张。这只是个小手术,取出芯片而已。只要数据验证无误,默儿就能活。”
岑晚没有回头,她的视线死死锁住宋默那张毫无血色的脸。
她知道,宋廷州在撒谎。
所谓的“取出芯片”,不过是一场精心包装的清洗。
一旦芯片离开宋默的身体,那些记录着宋廷州犯罪指纹的数据,就会随着医疗垃圾一同销毁。
而她,将成为唯一的共犯,背负所有罪名。
“如果数据有假呢?”岑晚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,随时可能断裂。
宋廷州笑了,笑容里带着长辈特有的宽容与轻蔑:“晚晚,你太天真了。在这个家里,真相是由胜利者定义的。如果他说数据是假的,那就是假的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骤然变冷:“而且,别忘了,你们现在可是‘共同债务人’。若他死了,你的债务也就一笔勾销了——当然,是以生命的代价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,慢慢割开岑晚最后一丝幻想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就在主刀医生准备注射麻醉剂的前一秒,岑晚突然冲进了手术室。
“等等!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赵管家愣了一下,随即恭敬地侧身让开:“夫人,这是老爷的命令……”
“我说了,等等。”
岑晚走到手术台边,俯下身,靠近宋默的耳边。
她能闻到宋默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,混合着一丝不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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