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市深处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任长风停在一处阴暗的摊位前。
摊主是个衣衫褴褛的乞丐，蜷缩在阴影里，像一滩烂泥。
但在摊位中央，摆着一块残玉。
那材质与任长风怀中玉佩一模一样。
幽冷，温润，带着生母特有的气息。
残片边缘刻着生辰八字。
那是母亲离世的日期。
任长风的左臂晶体化蔓延到了手肘。
剧痛让他呼吸急促，但他没有退缩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，指尖触碰到那块残玉。
冰凉刺骨。
“买。”
他说。
声音沙哑，像砂纸摩擦铁锈。
乞丐抬起头。
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。
随即，一股腥风扑面而来。
乞丐的身形骤然拔高。
破烂的衣衫下，露出了执法队副队长李四的制服领口。
他手里捏着一支秃了毛的毛笔。
眼神浑浊，但盯着账目时精光四射。
“这可不是你能碰的东西。”
李四拖长音说道。
语气油滑，带着戏谑。
“这是赃物。”
“清理杂物的一部分。”
任长风收回手。
指甲嵌入掌心，渗出血丝。
“我要买。”
他说。
“多少钱？”
李四笑了。
笑声干涩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。
《外门折损录》。
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。
但这正是任长风一直在寻找的东西。
每一章，它都在向前挪动一格。
第一章是‘估价’。
第二章是‘压价理由’。
第三章是‘违约金条款’。
第四章是‘抵押凭证’。
第五章是‘抵债清单’。
现在，翻到了第六章。
‘销账签名’。
李四用秃笔指着其中一行字。
墨迹未干。
“你的玉佩，我们曹管事已经估价了。”
“杂质太多，只值半价。”
“而且，你欠了损耗费。”
“这笔钱，你得还。”
任长风盯着那行字。
数字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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