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宗地下的废弃排水渠，终年不见天日。
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灵草味和铁锈腥气。
任长风站在入口前。
手里攥着那张泛黄的地图。
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腹部的黑色气流在躁动。
掌心的莲花符文隐隐发烫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。
《外门折损录》贴在心口。
粗糙的封皮硌得生疼。
但这是唯一的凭证。
也是唯一的武器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迈步走入黑暗。
通道狭窄。
仅容一人侧身通过。
墙壁上长满滑腻的青苔。
脚下是积了不知多少年的黑水。
每走一步，都能听到水滴落下的回响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像是倒计时。
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。
前方出现了一处岔路口。
左边通向主渠，右边是一条更窄的缝隙。
地图上画着一个箭头。
指向右边。
任长风没有犹豫。
钻进了那条缝隙。
缝隙里充满了污秽之气。
令人作呕。
他的修为跌落至炼气二层。
在这种环境下，灵力运转变得迟缓。
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。
终于。
他挤出了缝隙。
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。
无数盏幽绿的魂灯悬浮在半空。
照亮了下方密密麻麻的摊位。
这里就是黑市。
青云宗的暗面。
人声嘈杂。
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咒骂声交织在一起。
任长风压低帽檐。
试图混入人群。
但他刚迈出第一步。
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力道极大。
像铁钳一样。
任长风回头。
看到一个瞎眼婆。
她穿着一件破烂的灰袍。
双眼蒙着厚厚的白布。
嘴角挂着浑浊的口水。
“想进去？”
瞎眼婆的声音嘶哑。
像是砂纸磨过石头。
“门票。”
她说。
“什么门票？”
任长风问。
声音冷硬。
瞎眼婆咧嘴笑了。
露出几颗黑黄的牙齿。
“寿元。”
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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