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，外门执法堂的汉白玉台阶上已经站满了人。
任长风站在堂下。
他的衣服还是昨天那件粗布麻衣，袖口磨出了毛边。
怀里紧紧贴着那本《外门折损录》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。
赵铁柱躲在人群最外围，缩着脖子，眼神躲闪。
他不敢看任长风。
也不敢看高台上的曹管事。
曹管事穿着浆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，手里捏着那支秃了毛的毛笔。
但他今天没写字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像一尊风干的木偶。
眼神浑浊，却死死盯着任长风的腹部。
那里鼓鼓囊囊。
吞下去的东西，正在腐烂，也在生长。
“私藏禁物，行为失常。”
执法队长声音冰冷。
他穿着一身黑甲，腰间挂着一枚铜制的搜魂玉简。
玉简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青云宗戒律第一条：凡触碰禁地者，即刻废去修为，逐出宗门。”
执法队长抬起手。
手指轻轻敲击腰间的玉简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每一下，都像敲在任长风的心跳上。
周围的外门弟子窃窃私语。
有人同情。
有人幸灾乐祸。
还有人在计算，如果任长风被废，曹管事会不会分一点残羹剩饭给他们。
任长风没有说话。
他只报数字。
“三息。”
他说。
执法队长皱眉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只有三息时间。”
任长风抬起头。
瞳孔深处，有一抹黑色的气流在旋转。
那是诅咒的力量。
也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执法队长冷笑一声。
“狂妄。”
他挥手。
两名执法队员上前，一左一右架住任长风。
力道极大。
骨头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任长风没有挣扎。
他知道，挣扎只会让情况更糟。
他要做的，是让他们相信，那个秘密不在他身上，而在别处。
“搜。”
执法队长下令。
两名队员开始翻找任长风的全身。
从头发丝到鞋底。
甚至用灵力扫描了他的经脉。
一无所获。
禁地的碎片已经被他炼化，融入了血肉。
外面看不出来。
但那种阴冷的气息，骗不过高阶修士。
执法队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走到任长风面前。
居高临下。
“你的身体里有东西。”
他说。
“不是妖兽，不是丹药。”
“是禁忌。”
任长风沉默。
他看着执法队长手中的搜魂玉简。
那东西能挖出人的记忆。
一旦使用，他的秘密就保不住了。
更重要的是，曹管事会知道。
曹管事会知道，那块玉佩不仅仅是传家信物。
它里面藏着母亲留下的线索。
如果秘密泄露，曹管事不会放过他。
哪怕他是私奴。
任长风深吸一口气。
腹部的黑色气流剧烈翻滚。
剧痛袭来。
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只是冷冷地看着执法队长。
“问吧。”
他说。
执法队长愣了一下。
没想到他会这么配合。
他举起搜魂玉简。
玉简亮起微弱的蓝光。
光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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