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市的出口被浓雾封锁。
不是自然的雾。
是执法队释放的“锁灵散”。
灰白色的粉末悬浮在空气中，带着刺鼻的硫磺味。
任长风靠在废弃矿洞潮湿的石壁上。
左臂的晶体化已经蔓延到了肩膀。
那种冰冷、坚硬的触感，正一点点吞噬他的血肉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《外门折损录》。
书页泛黄，边缘磨损得起了毛边。
封皮上的朱砂印泥已经干涸发黑。
这是曹管事私库里的账本。
也是任长风从李四手里抢来的唯一东西。
此刻，账本的第六页——“销账签名”那一栏，空着。
但任长风知道，那个位置很快就不空了。
因为规则变了。
刚才在黑市深处，他为了切断与李四的联系，强行激活了残玉中的假警报。
那枚传讯符发出的频率，并非随机。
它模拟的是另一种心跳。
一种病态的、急促的、即将衰竭的心跳。
任长风记得李四惊恐的眼神。
那不是对警报的恐惧。
是对儿子注射禁药后生命体征波动的恐惧。
曹管事的儿子，就在黑市地下三层，靠这种禁药续命。
而那块残玉，恰好能共鸣那种频率。
这意味着，曹管事贪污的每一笔钱，都在为儿子的命买单。
这也是为什么曹管事必须压低价格。
不是因为贪婪成性。
是因为他在救命。
但任长风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自己能不能活过今天。
矿洞外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，整齐。
执法队的靴子踩在碎石上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。
“任长风。”
一个冷硬的声音响起。
是李四。
他没有进来。
而是站在出口的光影交界处。
手里捏着一块黑色的令牌。
那是宗门通缉令的信物。
“交出《外门折损录》。”
李四说。
语气里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疲惫的冷漠。
“你可以走。”
“只要你不碰那本书。”
任长风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四。
目光落在李四手指上。
那里有一道新鲜的伤口。
是刚才混乱中，被失控的灵力划伤的。
李四察觉到了任长风的视线。
下意识地缩回了手。
“你不懂。”
李四叹了口气。
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曹管事要清理杂物。”
“腾出空间存放新贡品。”
“顺便测试新人底线。”
“你撞上了规矩。”
“规矩面前，没有对错。”
任长风沉默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。
吐出两个字。
“让开。”
声音干涩，像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。
李四摇了摇头。
“晚了。”
他举起令牌。
令牌上刻着两个血红的字：叛徒。
随着令牌挥动，周围的雾气瞬间凝固。
一股强大的威压笼罩了整个矿洞。
炼气九层的灵力波动，如潮水般涌来。
任长风感到呼吸困难。
肺部的空气被挤压殆尽。
他知道，李四不是在吓唬他。
是真的要杀他。
或者，抓他回去受审。
无论哪种，都意味着任务失败。
意味着半枚筑基丹的钱，彻底没了。
意味着他将永远困在这该死的炼气三层。
任长风咬紧牙关。
右手死死攥着《外门折损录》。
指节泛白。
他看向矿洞深处的黑暗。
那里有一条通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