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台上的红色警报灯不再闪烁，而是凝固成一片死寂的血色。
“警告：导航核心硬盘物理损毁。系统离线。”
冰冷的电子音在空荡的指挥舱内回荡，像是一把钝刀割过耳膜。
曹衡盯着那行字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意味着天枢站彻底变成了瞎子。
没有数据流，没有星图投射，只有窗外那片被电磁风暴撕扯得支离破碎的黑暗。
“你做了什么？！”常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利。
他手中的《绝对航行守则》被捏得皱成一团，指节泛白。
曹衡没有回头。
他的手指悬在全息投影盘的上方，那里原本应该显示着精确的轨道参数，现在却是一片虚无的噪点。
“硬盘烧毁是因为过载。”曹衡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，“但我保留了视觉传感器的原始输入。”
“那是给逃生用的！”常远吼道，试图冲向控制台，“根据《绝对航行守则》第7章第3条，非紧急情况下禁止使用备用电源驱动高耗能设备！你现在是在违规操作！”
“常远。”
曹衡终于转过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深空的冰层。
“陨石还有两小时抵达。如果你还想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，就闭嘴。”
常远僵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引用更多的条款来压制这个疯子，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干涩的气音。
他知道曹衡说的是真的。
那种压迫感不是来自言语，而是来自窗外——那颗巨大的、扭曲的重力井正在无声地吞噬周围的空间。
曹衡重新转回身。
他必须做一件事。
在完全盲飞的状态下，重建三维坐标。
这需要消耗海量的算力，而天枢站的能源储备已经因为之前的变轨消耗了百分之四十。
剩下的电量，只够维持生命维持系统运转六个小时。
如果全部用来进行空间建模……
曹衡看了一眼角落里昏迷的林艾。
她的呼吸监测仪发出微弱而规律的滴答声。
那是她活着的证明。
也是他必须保护的底线。
“切断主循环泵。”曹衡下达指令。
“什么？”常远愣住了。
“我说，切断主循环泵。”曹衡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，调出了底层权限菜单，“把电力全部供给视觉传感器阵列和中央处理器。”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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