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接舱的气压阀发出最后一声嘶鸣,像是某种生物濒死的喘息。
曹衡扯下呼吸面罩,肺部的空气稀薄得如同被抽干的真空。耳鸣声尖锐地刺入脑髓,盖过了所有背景噪音。他靠在冰冷的金属舱壁上,手指颤抖着划过控制面板。屏幕上的红光已经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幽蓝——那是惯性导航系统独立运行的标志。
“林艾,报告状态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没有起伏。
耳机里传来急促的电流声,随后是林艾压抑的咳嗽声。“左舷传感器阵列……全部离线。我改装的备用线路烧毁了,曹哥,现在连‘镜子’的边缘都看不到了。我们是在盲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曹衡闭上眼,脑海中迅速重构出那幅三维星图。坐标点正在疯狂跳动,但只有一个是真实的。
他睁开眼,目光落在控制台角落的那本《绝对航行守则》上。常远倒在阴影里,胸口的制服被撕裂,露出下面渗血的皮肤。那本书的一角还沾着暗金色的血迹,那个神秘的几何符号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闪烁,像是在嘲笑常远所信仰的一切秩序。
“老陈呢?”曹衡问。
这个问题像是一记重锤,砸在死寂的空气里。
林艾沉默了两秒,语速快得像是在背诵故障代码:“引擎室压力临界。老陈说手动阀门卡死了,必须有人进去用液压钳强行撬开。但是……那里的辐射剂量太高了,而且结构完整性只剩12%。如果他不进去,引擎会在三十秒内爆炸;如果他进去了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。
曹衡不需要她说完。他知道后果。
“我去通讯室,切断最后的物理连接。”曹衡站起身,膝盖发出轻微的脆响,“你在这里守着应急模块,准备分离程序。”
“曹哥!”林艾的声音带上了哭腔,“老陈不能死!他是轮机长,没有他我们连动都动不了!”
“如果不切断联系,指挥部会远程锁定我们的逃生通道。”曹衡没有回头,径直走向气闸门,“这是轨道力学,不是道德辩论。0.03度的偏差需要巨大的能量维持,而能量来自引擎。老陈知道这一点。”
他推开门,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。
曹衡的脚步很稳,尽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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