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，敲打着京城地下暗河的穹顶。
廖远舟踩在滑腻的青苔上，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死亡博弈。
他怀中的密令被体温焐热，那枚太后的私印仿佛烫手山芋。
“病重乃假，交易为真。”
这行字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海。
柳宗元借沈崇文之名，行贪墨之实，三年布局，只为今日的一网打尽。
而王御史那句“撤兵”，不过是狼群暂歇的喘息。
廖远舟知道，王御史不会放过他。
那张密令是死罪，也是筹码。
若交出去，他是替罪羊；若留着，他是逆臣贼子。
唯有反向追踪，才能在这张巨大的蛛网中撕开一道口子。
他摸出一块火折子，微弱的火光在潮湿的空气中摇曳。
借着光，他再次审视那张浸透赵四鲜血的纸条。
纸背上的隐形药水遇血显形，这是江南特有的“血隐墨”。
这种墨水，只有宫内的尚药局和太后亲信才用得起。
柳宗元一个江南巡抚，哪来的宫廷秘药？
除非，有人把东西送进了江南。
或者，有人从江南带走了什么。
廖远舟的目光落在密令末尾的一个微小标记上。
那是一个极淡的指纹，混在印泥里，几乎看不出来。
但他认得这个位置。
那是盖印时，拇指按压的痕迹。
通常，盖章者会避开指腹最宽的部分，以免模糊字迹。
但这个指纹，却死死按在了“沈”字的最后一笔上。
这是一个习惯动作。
廖远舟记得，三年前恩师沈崇文临终前，也曾这样按过自己的奏折。
但沈崇文已死三年。
如今按下的，是谁的手？
“不可能……”
廖远舟喃喃自语。
除非，沈崇文没死。
或者，有人在模仿沈崇文。
无论哪种，都意味着这场阴谋的核心，直指那个深居简出的女人——太后。
突然，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不是水声，是皮靴踏在石板上的声音。
沉重，整齐，带着杀意。
锦衣卫。
王御史动手了。
廖远舟迅速吹灭火折子，身形一闪，躲进一处废弃的闸口阴影里。
黑暗中，他听见王御史的声音在空旷的水道中回荡。
“搜！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！”
“廖远舟手中持有伪造圣旨之物，谋逆大罪，格杀勿论！”
王御史的声音尖刻而冰冷，没有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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