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旧宅青瓦上，声若擂鼓。
密室内的空气潮湿而凝滞，霉味混合着陈年墨汁的酸气，钻进廖远舟的鼻腔。
他指尖摩挲着那张从沈崇文书房灰烬中捡回的纸条。
“慈安”二字的朱红印泥，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这不是普通的贪腐案。
这是要把户部主事往死路上逼的局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不是衙役那种整齐划一的步伐，而是杂乱、沉重，带着杀意的逼近。
柳宗元的死士到了。
与此同时，密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王御史一身官袍未脱，雨水顺着他的帽翅滴落，在他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手里捏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廖大人，好雅兴。”
王御史的声音尖刻，像是一把生锈的剪刀，撕开了这死寂的雨夜。
他将圣旨拍在桌上，震得那枚私印微微颤动。
“江南巡抚柳宗元通敌叛国，证据确凿。陛下命我在此就地正法，连同所有知情者，一并清理门户。”
廖远舟抬眼，目光平静如水。
他知道，王御史不是在救他。
是在借他的手，把柳宗元钉死在耻辱柱上，顺便把自己这个唯一的目击证人也一起抹去。
“王大人说笑了。”
廖远舟淡淡道，“柳宗元虽罪大恶极，但若无确凿铁证，仅凭一张纸条，如何能定罪尚书？况且，沈崇文的死，牵涉太后私印，这水太深，御史台恐怕趟不得。”
“哼！”
王御史冷笑一声，上前一步，靴底踩在湿滑的石板上，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我怕什么？”
“怕真相曝光后，连你也保不住。”
王御史俯下身，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廖远舟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我知道你收过柳宗元的银子。三百两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买你闭嘴的那几天。”
廖远舟的心沉了下去。
那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大的污点，也是柳宗元手中最锋利的刀。
他一直以为做得隐秘，没想到，竟成了今日催命的符咒。
“你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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