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所有直播平台的屏幕同时黑屏，紧接着，那张黑白照片如幽灵般浮现。
石野没有看屏幕。他正站在数据混沌层中央，周围是无数条由观众弹幕组成的洪流。“主播好帅”、“刷火箭”、“666”，这些文字化作绿色的光带，疯狂冲刷着他的意识边缘。他闭上眼，不再去分辨那些嘈杂的声音，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视网膜接口深处那行冰冷的代码上。
“Subject: Chen Wei.”
这行字不是印在照片上的，而是直接刻在他的神经突触里。那是闵锐切断外网前，强行写入他底层的最后一条指令——一个定位信标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陈默粗俗的声音从音频通道传来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“别找了，小子。闵总把物理链路全切了，现在这基地就是个铁桶。你就算把脑子烧穿，也找不到那个服务器集群。”
石野没有回答。他在动。
他的意识像一根针，刺入那片混乱的数据海洋。他不需要出口，他需要的是入口。那张照片之所以能瞬间覆盖全网，是因为它借用了每一个在线观众的终端作为跳板。既然信号已经发出，那么接收信号的源头，必然还残留着回波。
他开始逆向追踪。
这不是普通的网络搜索，而是在数据混沌中逆流而上。他抓住一条来自高新区某户居民的弹幕流，顺着数据包的元数据回溯。那里有IP地址，有MAC地址，有物理服务器的硬件指纹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石野低声说道。
他的意识猛地一沉，穿透了层层防火墙的残骸，直抵底层架构。在那里，他看到了一组庞大的、正在高速运转的服务器集群坐标。它们不在海城，也不在云端，而是隐藏在星耀直播基地地下三层的一个独立机房里——就在闵锐办公室的正下方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石野冷笑，“闵锐以为切断了外网就能藏住秘密，但他忘了，数据是有重力的。只要有人看过，痕迹就永远存在。”
他多拿到了一样东西：闵锐非法AI模型训练服务器的精确物理位置。
然而，就在他准备将这个坐标通过内部加密信道发送给警方时，系统突然弹出了一个红色的警告框。
【身份验证失败】
【用户：Shi Ye (ID: 0924-11)】
【状态：离线/已注销】
【错误代码：ENTITY_NOT_FOU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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