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区核心室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胶水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金属烧焦的味道。
石野盯着视网膜上那行淡蓝色的文字：【甲方：陈维】。
十年了。那个名字在行业里是个禁忌，也是传说。陈维死于2014年的一场车祸，脑干受损，官方说是植物人状态维持了三个月后死亡。但石野知道，海城科技圈流传着一个更隐秘的说法——陈维并没有死，他只是被“上传”了。
“你终于看懂了？”闵锐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，不再像刚才那样虚弱，反而带上了一种诡异的亢奋。他的西装外套已经撕裂，露出里面布满青黑色血管的手臂。那些血管不是正常的蓝色或红色，而是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灰白色，仿佛有液体在其中逆向流动。
“这不是签名，是坐标。”石野冷冷地说道，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滑动，调出底层日志，“陈维的神经接口协议还在运行。他不是在看着我们，他是通过这台服务器，在‘吃’我们的算力。”
“吃？”闵锐笑了，嘴角咧开到一个不属于人类的弧度，“准确地说，是在消化。你的视网膜接口是个优秀的天线，石野。它接收到的不是数据，是意识碎片。你现在感觉怎么样？是不是觉得脑子里很安静，很清晰？”
石野没有回答。他确实感到异常清醒，那种清醒甚至让他忘记了恐惧。但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心跳正在变慢，而周围服务器的风扇声却越来越大，像是某种巨兽的低吼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石野对自己说。
他猛地转身，冲向墙角的物理电源闸。那是最后一道防线，也是唯一能切断整个机房与外界网络连接的开关。只要拉下这个闸，所有的AI模型、所有的监控、所有的“虚空信号”，都会瞬间断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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