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区服务器核心室的空气冷得像冰窖，但石野的视网膜接口正发烫。
他盯着悬浮在眼前的半透明数据流，那些红色的代码像血管一样搏动。上一章结尾的那行字——“协议生效”，并没有消失，反而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视觉皮层上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闵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石野没有回头。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敲击，调出那份编号为2024-11-05-003的电子协议底层日志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签名验证。”石野的声音冷硬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这是生物特征与数字灵魂的双重绑定。一旦签署，意识上传通道就会永久打开。也就是说，这些主播不是被‘删除’了，是被‘格式化’成了公司的私有算力节点。”
闵锐走近了一步，那双不合身的廉价西装袖子下，露出的手腕苍白得吓人。
“所以你想救她们？”闵锐苦笑了一声，“石野，你以为你在对抗什么？你以为切断了物理网络，就能切断数据的洪流吗？”
石野终于转过头。
在他的视野里，闵锐的身体周围缠绕着淡淡的灰色噪点。那不是全息投影的瑕疵，而是某种高频电磁干扰留下的残留痕迹。
“我要的是证据。”石野说，“只要证明这份协议的签署终端存在法律漏洞，或者甲方身份非法，整个项目就会崩塌。我会把你送进去，把公司送进去。”
“天真。”闵锐摇了摇头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，“你以为背后是谁？不是某个具体的高管，而是一个系统。一个正在自我进化的系统。我们只是它的养料。”
石野眯起眼睛。在他的透视能力下，他清晰地看到闵锐左手无名指上的那道旧疤。
那不仅仅是一道伤疤。
疤痕的组织结构呈现出一种非自然的螺旋状排列，像是被某种高温能量反复烧灼后重组的结果。更诡异的是，当闵锐的手指微微弯曲时，那道疤痕竟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，仿佛里面藏着一条活着的虫子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