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区服务器核心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。
石野没有看那台指向殡仪馆的服务器，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面前那台老旧的戴尔工作站上。屏幕上的命令行窗口正在疯狂滚动，绿色的字符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。
“闵总，”石野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电流般的嘶哑，“你问为什么IP指向火化车间？因为那里不是处理尸体的地方。”
他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。
“是‘清洗’数据的垃圾场。你们把那些被AI模型榨干脑波的主播意识碎片，当成电子垃圾扔进高温焚烧炉里销毁。物理上的尸体还在殡仪馆躺着，但数字灵魂早就在那儿被烧成了灰。”
门外传来液压钳再次撞击铁门的巨响，金属扭曲的声音让人牙酸。
“别废话了，石野。”闵锐的声音透过门缝挤进来，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客套，“你的视网膜接口过载了，再强行解码，你的视神经会永久受损。为了公司，也为了你自己，停下吧。”
石野冷笑一声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他没有理会闵锐的威胁，而是将刚才提取到的数据流直接接入了直播推流的底层协议。
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两百万，弹幕不再是疑问，而是惊恐的尖叫。
**【用户_001】：主播疯了！他在说什么？**
**【用户_VIP_888】：等等，我查到了海城市立殡仪馆的夜间物流记录。过去三个月，每天有凌晨三点的特殊车辆进出。**
**【用户_999】：那不是运尸车，那是运服务器的冷链车！**
石野看着这些数据，心脏剧烈收缩。他必须在闵锐破门而入之前，拿到过去三个月所有主播的异常脑波日志。只要有了这些，就能证明那些所谓的“意外猝死”，其实是非法实验的副作用。
防火墙比预想的要顽固。
当石野试图绕过最后一道加密层时，屏幕突然变红。
**【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访问】**
**【防御机制已激活】**
一股刺鼻的气味从天花板的通风口喷涌而出。那是高浓度的致幻气体，混合着某种化学合成物，专门针对人类大脑的海马体设计。
石野猛地捂住口鼻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气体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。他的视野开始模糊，原本清晰的代码行扭曲成无数条蠕动的蛇。耳边响起了尖叫声，那是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，像是来自地狱的低语。
“这就是代价，石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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