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防弹玻璃外，新上海的霓虹被雨水晕染成一片浑浊的光斑。
监控室内，恒温系统发出低频的嗡鸣。
严青坐在神经连接椅上。
颈动脉处的针孔还在渗血，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苍白的皮肤滑落，滴在金属扶手上。
她没有擦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叶辞。
看着那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的男人，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那支装有致幻剂的注射器。
「坐好了。」
叶辞的声音慵懒，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。
他走到严青面前，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抬起头。
指尖冰凉。
像蛇信子舔过皮肤。
「刚才的测试，你表现得很好。」
叶辞说。
眼神像是在看一只终于驯服的实验鼠。
「但我不喜欢意外。」
他拇指摩挲着严青的脸颊，力道加重，直到严青眉头微蹙。
「你知道为什么坐标指向旧大陆废墟吗？」
严青没有回答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逻辑闭环出现。
叶辞似乎并不期待她的回答。
他轻笑一声，将注射器抵在严青的另一侧颈动脉上。
冰凉的针尖刺破表皮。
「因为新上海太干净了。」
叶辞低声说。
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。
「干净到让人窒息。」
「旧大陆的废墟里，藏着所有被抹去的真相。」
「而你的灵魂，就是开启那些真相的钥匙。」
严青瞳孔微缩。
原来如此。
不是陷阱。
是邀请。
叶辞需要的不是一个绝对服从的保姆。
而是一个能与他共享秘密的同谋。
一个同样背负着虚无，且不会背叛的同谋。
「你想让我成为你的共犯？」
严青问。
声音平静，像念说明书。
叶辞笑了。
这次笑意到达了眼底。
「不。」
他说。
「我想让你成为我的镜子。」
他按下注射器的推杆。
紫色的液体缓缓注入静脉。
剧痛瞬间席卷全身。
不是肉体的疼痛。
是意识被撕裂的错觉。
严青感觉自己的思维开始崩解。
像一块投入强酸的金属。
滋滋作响。
逐渐消融。
但她没有闭眼。
她死死盯着叶辞的眼睛。
在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，她看到了一丝恐惧。
极度的孤独。
以及对失控的恐慌。
叶辞害怕她死。
更害怕她醒来后，不再是他想要的样子。
所以，他不会让她彻底沉沦。
他会拉住她。
用某种方式。
严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这就是漏洞。
绝对的掌控欲，本身就是最大的弱点。
如果叶辞真的想摧毁她，刚才那一针下去，她就该脑死亡。
但他没有。
他在试探。
试探她的底线。
试探她是否值得信任。
「疼吗？」
叶辞问。
声音有些颤抖。
他松开手，后退半步。
看着严青痛苦地蜷缩身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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