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空锚点不再闪烁。
它碎了。
严青睁开眼，视网膜上残留着银色的光斑，像是一场盛大的雪崩后留下的尘埃。
无菌监控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血腥混合的味道。
那是神经烧焦的气味。
她躺在特制的神经连接椅上，脊椎被冰冷的金属夹板固定得死死的。
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，因为刚才那一瞬间，她的意识曾短暂地脱离了躯壳，坠入那片没有重力的深渊。
在那里，她看到了叶辞的恐惧。
也看到了自己即将付出的代价。
“心率一百二，血压偏低。”
艾达的电子合成音毫无起伏，像是在播报一份过期的天气预报。
【警告：虚空锚点完整性受损。当前状态：破碎重组中。】
严青动了动手指。
指尖传来一阵麻木后的刺痛。
这种痛感让她确信自己还活着。
或者说，还被困在这里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站在终端前的叶辞。
他背对着她，深灰色的制服剪裁完美，肩线平直得像是一把尺子画出来的。
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僵硬。
不是疲惫。
是某种压抑到极致的紧绷。
就像一张拉满的弓，弦已经断了一截，却还在努力维持着形状。
严青喉咙发干。
她想说话，却发现声带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粗糙。
“叶先生。”
声音很轻，带着轻微的机械感，像是从生锈的齿轮缝隙里挤出来的。
叶辞没有立刻回头。
他盯着屏幕上那行绿色的代码：
【测试完成。候选人通过。】
过了整整十秒。
他才缓缓转过身。
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傲慢。
也没有失败者的暴怒。
甚至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戏谑。
他的眼神空洞，却又深邃得可怕。
像是在看一面镜子。
一面映出了他自己最丑陋部分的镜子。
“你偷走了它。”
叶辞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预料到的事实。
严青眨了眨眼。
“偷？”
她反问。
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“我只是拿回了我原本就有的东西。”
叶辞眯起眼睛。
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支空了的注射器。
玻璃管身在他指尖转动，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“你以为这是游戏吗，严青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严青的心跳节奏上。
“致幻剂不是用来测试忠诚度的。”
叶辞停下脚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实验鼠。
“它是用来筛选‘容器’的。”
“只有那些能在虚空中保持清醒，并且愿意献祭记忆的人，才配成为叶家的保姆。”
“而你，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你不仅没疯，你还反向入侵了我的核心权限。”
严青感到一阵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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