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注射器活塞推到底的脆响，在死寂的监控室里被无限放大。
叶辞的手指修长而稳定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那支装有致幻剂的针管，深灰色制服的袖口露出一截苍白的腕骨。
严青坐在特制的神经连接椅上，冰冷的金属椅背紧贴着她的脊椎。
颈动脉处的皮肤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，那是针头抵住血管壁的触感。
她没有挣扎，甚至没有眨眼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叶辞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。
“严小姐，”叶辞的声音慵懒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，“你知道为什么艾达切断了音频传输吗？”
严青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个问题，她在坠入虚空前就在想。
现在，答案近在咫尺。
“因为声音会干扰数据的纯度。”她开口，语调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产品说明书，“你们的测试协议第74条规定：‘忠诚度的量化需排除听觉皮层的冗余反馈’。切断音频，是为了让我更清晰地听见自己灵魂碎裂的声音。”
叶辞的手指顿住了半秒。
随即，他轻笑了一声。
“聪明。”
他说：“可惜，太聪明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针头刺破皮肤。
冰凉的液体顺着静脉注入。
那一瞬间，严青感觉不到疼痛。
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，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，强行撬开了她的颅骨，伸进大脑深处，翻找着什么。
【警告：心率异常升高至120次/分。】
【警告：神经突触电流过载。】
艾达的电子合成音在空气中回荡，毫无感情，却精准地播报着严青濒临崩溃的生理指标。
严青咬紧牙关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痛觉是锚点。
只要还能感觉到痛，她就还是严青。
“开始吧。”叶辞低声说。
他按下了终端上的启动键。
虚空锚点——那根贯穿第六章核心意象的银色探针，此刻正死死嵌在严青的后脑勺上。
第一章时，它是静止的；第二章时，它刺入皮肤；第三章时，它缠绕神经；第四章时，它试图同化记忆。
而现在，第五章。
它出现了裂痕。
严青的意识迅速下潜。
现实的时间仅仅过去了三十秒。
但在她的感知里，已经过了整整三天。
四周是一片灰白色的迷雾。
那些银色的触须从虚空中探出，像是有生命的蛇，沿着她的神经末梢攀爬。
它们冰冷、滑腻，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。
它们在寻找。
寻找那个所谓的“核心权限密钥”。
也寻找那个能让严青彻底臣服的弱点。
严青闭上眼，在意识深处构建起一道防线。
她回忆起入职前的资料库。
关于这种致幻剂的结构式，她曾在黑市上见过。
那不是普通的镇静剂。
那是审讯间谍用的“吐真剂”变种，代号“潘多拉”。
它的逻辑漏洞在于：为了维持高浓度的精神压制，必须定期注入中和剂，否则会导致神经递质枯竭，引发不可逆的脑死亡。
但叶辞没有准备中和剂。
因为他要的不是清醒的服从。
他要的是彻底的毁灭。
或者，重塑。
“你在看哪里？”
一个声音在迷雾中响起。
不是叶辞。
是虚空本身。
它在模仿叶辞的语气，带着恶意的调侃。
严青没有回答。
她调动起所有的算力，将意识分裂成两股。
一股继续承受着神经撕裂的痛苦，伪装成正在崩溃的模样。
另一股，则顺着虚空锚点上的那道裂痕，逆向潜入。
那里有数据流的缝隙。
那是艾达系统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