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鬼街锈蚀的铁皮屋顶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陈默站在“黑金拍卖场”的入口，视网膜上的红色倒计时牌悬浮在视野右上角。
【剩余时间：01:59:42】
数字比两小时前更红，像凝固的血块，边缘带着令人不安的锯齿状闪烁。
信用分：61.2。
还在下降。
即使刚才那三千万的黑金已经入账，系统依然判定他的资产处于“高风险泡沫”状态。每一秒的静止，都在吞噬他的生存资格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领，走进昏暗的大厅。
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合成烟草和臭氧的味道。四周坐满了人，有的戴着义眼，有的手臂换成了机械义肢。他们的目光像钩子一样，在陈默身上扫过，最终停留在他手中那部显示着巨额余额的个人终端上。
贪婪。
这是黑市里唯一通用的货币，比黑金更直接。
赵铁头坐在大厅中央的一张红木桌后，面前摆着一台老式的算盘——在这个全数字化时代，这是一种装腔作势的行为艺术。
看到陈默，赵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镶金的牙齿。
“来了？”
赵铁头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“时间不等人。”陈默坐下，将终端屏幕转向赵铁头，“开始吧。我要把这一千二百万，变成实物。”
赵铁头没看屏幕，而是拿起桌上那枚生锈的铜钱，在指间翻转。
“规矩你懂。”赵铁头说，“在这里，标价是假的，成交价才是真的。尤其是对于……‘来路不明’的资金。”
陈默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”赵铁头停下手指，铜钱“叮”的一声落在桌面上，“买家多，卖家少。价格，由我定。”
陈默沉默了两秒。
他在计算风险。如果不通过赵铁头，他自己去黑市散货，至少需要六个小时。而倒计时只剩不到两小时。
这是一个死结。
“带我看货。”陈默说。
赵铁头打了个响指。
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守卫推开侧门，推出一辆手推车。车上堆满了各种物品：芯片、武器、甚至还有一些无法名状的生物组织样本。
但陈默的目光锁定在最上方的一件物品上。
那是一块黑色的金属方块，表面刻着复杂的电路纹路。
【物品名称：军用级神经阻断器（原型机）】
【官方估值：50,000 信用点】
【当前黑市挂牌价：8,000,000 黑金】
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十倍溢价。
这不仅仅是溢价，这是抢劫。
“太贵了。”陈默说，“这玩意儿在地下实验室里随处可见，技术并不成熟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赵铁头轻笑一声，拿起那块金属方块，在手里掂了掂，“现在，它是‘硬通货’。上面刚刚封锁了所有相关渠道，这东西成了绝版。懂行的人都知道，它的价值不在于功能，在于‘稀缺’。”
“稀缺的是市场，不是技术。”陈默冷静地指出，“如果我现在花八百万买下它，再转手卖出，我需要找到下一个冤大头。但在剩下的一个半小时里，这种概率低于百分之零点零一。”
赵铁头眯起眼睛，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。
“所以，你不买？”
“我不买，你就拿不到我的手续费。”陈默盯着赵铁头，“而且，如果你强行抬高物价，我会怀疑你在操纵市场。一旦触发‘异常交易’警报，系统会冻结这笔资金。到时候，我们都得玩完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赵铁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当然知道系统的监控机制。这就是为什么他之前建议陈默去买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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