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，穿过黑市错综复杂的巷道。
庞青压低了斗篷帽檐，将半张脸隐入阴影之中。
他胸口的“基”字还在隐隐作痛，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嵌在皮肉里。
那股灼热感并未随着丹药入腹而平息，反而顺着经脉向心脏蔓延。
每走一步，心跳便沉重一分。
咚。咚。咚。
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，正抓着他的心室，强行挤压出某种力量。
他右手紧紧攥着那只从铁面手中夺来的皮质钱袋。
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钱袋很轻，但里面的东西却重如千钧。
那枚残缺的丹药碎片，散发着与瓶中血字丹药同源的气息。
那种气息冰冷、粘稠，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庞青的脚步没有停顿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退路。
苏衡扣发了他的灵石，外门大比的期限就在眼前。
若不能筑基，他将沦为矿奴，永无翻身之日。
唯有这枚传说中的“带血字的筑基丹”，能救他的命。
哪怕它是假的，哪怕服用它会经脉尽断。
他也必须赌一把。
暗室的门牌上挂着一盏昏黄的油灯，灯火摇曳，映出“鬼手老鬼”四个歪扭的大字。
庞青抬手，叩响了房门。
三声。
短促，有力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门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老鼠在啃食骨头。
片刻后，门缝打开了一条线。
一只浑浊的眼睛透过缝隙打量着他。
“进来。”
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神经质的颤音。
庞青推门而入。
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浓烈的草药香。
老鬼坐在一张堆满杂物的桌子后面，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。
他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道袍，脸上满是褶子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看到庞青的那一刻，老鬼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哟，这不是那个‘死人’吗？”
“怎么，没死在铁面手里？”
庞青没有回答。
他走到桌前，将那只皮质钱袋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皮革摩擦木头的声音，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我要换药。”
庞青的声音低沉，简短。
老鬼挑了挑眉，手指停止了转动。
他伸出枯瘦的手指，点了点钱袋。
“换什么药？这里可没有你想的那种好东西。”
“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。”
庞青盯着老鬼的眼睛，目光锐利如刀。
老鬼嗤笑一声，伸手打开了钱袋。
一枚泛着暗红色光泽的碎片滚落出来。
碎片表面布满了裂纹，仿佛随时都会崩解。
但它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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