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看守所医务室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，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
空气里弥漫着过氧乙酸和陈旧血腥味混合的气息。
孟青坐在不锈钢检查床上，手腕上的手铐冰冷刺骨。
他看着对面的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那人胸牌上写着：王主任。
陈伟安插进来的人。
“张嘴。”王主任的声音没有起伏，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X光机探头。
孟青顺从地张开嘴。
舌尖抵着那颗刚拔除不久的智齿牙槽。
那里有一个空洞，带着温热的血渍。
存储卡就嵌在牙龈和骨骼的缝隙里。
他用舌头舔了舔边缘，确认它没有被唾液冲刷松动。
这是他在审讯室里咬破嘴唇时，顺势滑入喉咙深处，又通过剧烈呕吐反涌上来的最后防线。
现在，它不在胃里。
它在嘴里。
在肉里。
“放松腹部肌肉。”王主任示意他躺下。
X光机的蓝光扫过他的躯干。
屏幕亮起。
孟青余光瞥见屏幕一角。
胃部区域有一团模糊的高密度阴影。
不是结石。
也不是误吞的硬币。
那是一枚微型SD卡的轮廓，边缘锐利，棱角分明。
王主任的手指在触控屏上停顿了一秒。
那一秒的静默，比窗外的暴雨更震耳欲聋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拿起听诊器，贴在孟青的腹部，来回移动。
动作很慢，很仔细。
像是在确认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“最近有没有吃过骨头？”王主任问，眼神没看孟青，盯着屏幕，“或者硬物？”
“昨晚加班，吃了块牛排。”孟青声音沙哑，“嚼碎了。”
“牛排不会形成这种几何形状的阴影。”王主任放下听诊器，摘下手套，“孟先生，你的胃里有异物。”
孟青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。
他甚至配合地皱起眉头，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：“可能是……没消化完的软骨？赵队说我有财务造假嫌疑，会不会是压力太大导致的……”
“这不是软骨。”王主任打断他，语气变得严肃，“这是高密度塑料或金属。如果不取出，可能会穿孔，引发腹膜炎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知情同意书。
“我们需要立即进行内镜手术。或者，如果你同意，我们可以联系警方，由法医介入提取证据。”
最后半句，他说得很轻。
但意思很清楚。
交出卡片，或者被当作罪犯处理。
孟青看着那张纸。
他知道，一旦签字，卡片就会被送往经侦支队。
姜远的谜题，陈伟的布局，李娜的证词，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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