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闭室的灯光惨白,像一层剥落的死皮贴在天花板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消毒水残留的刺鼻气息。
孟青坐在铁床边缘,左手下意识地按着左脸颊。
智齿拔除后的空洞还在渗血,温热的液体顺着牙龈流进嘴里,带着铁锈般的腥甜。
他闭上眼,计算着时间。
距离王主任离开医务室,已经过去了四十七分钟。
按照李娜的性格,她不会立刻检查垃圾桶里的医疗废物。
她会先确认周围没有监控死角,然后戴上手套,用镊子一点点翻找。
那张染血的半张名片,或许已经被她带走。
但那颗藏着存储卡的牙齿,是更致命的筹码。
如果李娜足够聪明,她会意识到,呕吐物冲走的是“假象”,而拔牙后吐出的棉球和血块里,可能藏着真正的秘密。
孟青睁开眼,瞳孔收缩。
他赌李娜会去查垃圾桶。
这是他对人性贪婪的计算,也是对自己处境的绝望预判。
门外的走廊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,拖沓,像是皮鞋底沾满了泥水。
不是狱警那种规律的步伐,而是带着犹豫和试探的节奏。
孟青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囚服的领口。
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门锁转动,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。
门开了。
走进来的不是律师,而是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。
男人戴着黑框眼镜,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。
他的眼神冷漠,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他是姜远派来的信使。
或者说,是姜远在这个世界的延伸。
男人走到桌前,将公文包放下。
包里发出一声轻响,像是纸张碰撞的声音。
「坐。」男人的声音沙哑,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。
孟青没有动。
「你看起来比我想像的要冷静。」男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